也算作，曾经活过的证明。

现如今剑断了，属于沈家的东西就只有还在他身上的血脉了。

面前这些，以及身后的这些躯壳，也早就不是他印象中的亲人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霍长叡起身，正对着仍仰头嘶吼的躯壳，他身后却扑上了更多人。

一股强劲的内力震荡，身后的沈家人被强行震开，容阊雀心脏受损情况下强力催动内力，又往地上吐了好大一滩血。

心脏本就为要害，内力催动也少不了心脏这一关键环节。

但容阊雀忽略了一个问题，霍长叡现在是一个普通人，贸然的力道连带他也被掀飞了出去。

霍长叡飞在空中，那一瞬间脑袋里窜过很多思绪，却又竹篮打水般迅速从缝隙中流走，转瞬即逝。

临死的人才会有走马灯。

霍长叡被掀倒在地，怀中的粉色石头也顺着衣服缝隙滚落，沾了一地的灰。

霍长叡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手努力去摸石头。

【这块石头虽然有棱角，不过用这个割心尖血难度太大了吧？】声音提出质疑，它无法理解霍长叡揣着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那么像姬芮佑的本体，但这块石头却不是姬芮佑。

霍长叡也一定知道，真正的姬芮佑早就在抵挡那道攻击后就随着姬芮霖一起离开了。

因为——

霍长叡够到了石头，石头被不断够进，终于被他牢牢握在手心。

那是个心软的石头精怪，他想。

身后，乌青的手抓住了他的小腿肚，皮肉被活生生嵌入一个堪称坚硬的异物，还在不断深入，仿佛下一刻就能触及骨头。

“啊——”霍长叡的膝盖被沙石无情磨砺，却不及那种皮肉剥离的痛苦，那只手仿佛真的想活生生挖下一块肉来，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的身体不断颤抖。

潜意识只剩“快跑两个字，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只想逃跑。

这时，断刃破空袭来打断了身后之人的进攻，那具身体倒下了，断刃穿过身体的头颅，刀尖于眉心处露出整洁无暇的光部。

一滴血也没有。

如同插入了一具异常干瘪的躯壳，连脑浆都没有。

霍长叡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他面前栽倒，那张脸不再展现攻击性，脸色乌青但面容平静，尸斑也没有在这具躯壳上流露半分，仿佛这人只是睡着了。

“小叔……”霍长叡唤他。

容阊雀彻底跪倒在地上，几乎身体全要贴近地面了，他的脑袋在嗡鸣，眼前模糊一片。

霍长叡咬咬牙，保持镇静去拔那把断剑，手的神经迫使他的手在抖动，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汗。

没用。

劲使了一下，有更多的沈家人蜂拥而至，他们嘶吼着扑上来。

牙齿原本是最原始的武器，他们本能用牙齿撕咬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