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cos穿崩铁]我不是这个游戏的! > 第93章 ◇

第93章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没关系。”弥赛亚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有那么想出来,也没有那么想捡贝壳。站在一旁看着,对他来说反而更自在。

但卡厄斯显然不这么想。

“啊那个……这样吧,我分给你一些贝壳,你喜欢哪个就拿吧!”卡厄斯实在过意不去,慷慨地向小伙伴敞开了小口袋,那架势不像是在分享贝壳,倒像是在分享一座宝藏。

弥赛亚低头看过去。

袋子里五颜六色的贝壳挤挤挨挨地叠在一起,形状千奇百怪——有扇形的,有螺旋状的,有长条形的,有像小号角的。它们的颜色也各不相同,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紫的像暮色,黄的像月光。但无一例外,每一枚的边缘都是圆润的、光滑的,不会划伤人的。

卡厄斯显然花了很多时间挑选它们。

[随便拿一个]←

[拒绝]

[果然还是直接回去找姐妹吧]

卡厄斯QAQ愧疚的模样实在可怜,弥赛亚最后还是不忍心,在袋子里随便拨了拨,摸到一枚蓝色的贝壳就拿出来。

那枚贝壳不大,只有他半个掌心大小,却蓝得那样纯粹,那样深邃,像是从深海最深处捞上来的一小片天空。它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珠光,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银辉。

“接下来绝对不会再忽略你的!好看的贝壳有我一个就也有你一个!”卡厄斯拍拍胸脯,郑重其事的地保证道。

他头上的【战车】也扭了扭,像是在努力比划一个大拇指。可惜那张牌没有手指,扭了半天也没成功,最后只能尴尬地停在那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点好笑。

??????

……刚才是不是有几个音符从卡厄斯头上跳出来了?弥赛亚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忽略这个,转移话题。

“为什么捡这么多贝壳?”

“再过几天就是妈妈捡到我的日子了,那是我们一家人相遇的纪念日,我想串三串贝壳手链,妈妈,斯卡蒂和我一人一串。”

卡厄斯看起来心情很好,仔仔细细拨弄沙子翻找贝壳,秉承着自己一个好兄弟一个的承诺,一直在往弥赛亚手里塞贝壳。

“……捡到?”弥赛亚注意到话中突兀的地方。

“就是……”

“卡厄斯。”斯卡蒂从礁石后走出,“刚才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果然是你。”

“噢,斯卡蒂,我的姐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卡厄斯走上前去问道。

“到吃饭时间了,妈妈让我出来找你们。”斯卡蒂瞥到卡厄斯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扯开看了看,“贝壳?是过几天的礼物?”

“真的欸,都到这个时间了。”卡厄斯一边挪了挪身位方便斯卡蒂的动作,一边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哦,这个……是啊!我和弥赛亚一起找的贝壳!漂亮吧?喜欢吗?”

“……我也没做什么。”弥赛亚已经明白,卡厄斯就是如此。

在他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好人,每一份陪伴都值得感激,每一次同行都是并肩作战,他不会计较谁做得多谁做得少,不会衡量谁的付出更有价值。

??????

“不要谦虚,弥赛亚!是你陪我出来,走到现在的!这些贝壳也有你的份啊!”

卡厄斯头上又跳出三个音符了。

????

“不必与我的兄弟相互谦让,这是在浪费时间,他既然如此说了,坦然应下就好,都是事实不是吗?”

为什么你头上也跳出两个音符了?

弥赛亚欲言又止,看看卡厄斯头上蹦蹦跳跳的【战车】,又看看斯卡蒂。他严重怀疑斯卡蒂其实也有一张他能看见的灵魂塔罗牌,只不过没达成什么特殊条件,还没解锁。

【红·弥赛亚 coop战车 Rank1】

“弥赛亚,你的火温度有多高?能烧多久?”斯卡蒂问弥赛亚。

“怎么突然问这个?”红发的弥赛亚问,手下的笔沙沙沙写个不停。

好为人师的卡特斯女士——这是弥赛亚在心里给她起的绰号——摸清楚她和兄弟的学业基础后,就自然而然地开始让她们与她的孩子们一起学习。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你们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们”,而是那种雷厉风行的“既然基础在这里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她给她们布置作业,检查她们的进度,纠正她们每一个错误,认真得像是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学生——不,比学生还要认真。

弥赛亚不讨厌这种感觉。

多学一些总是好事。在这片死亡之地,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没有人会反对年幼的弥赛亚们接受教育,尤其是当这位老师不仅免费、认真,还强大到几乎可以保证她们安全的时候。

弥赛亚还没写完今日的作业,只得边写边回话,“是需要我帮忙吗?”

“我希望你能帮我烧几个玻璃珠。”斯卡蒂说,大拇指与食指圈起来比划了一下,那个圈只有她指甲盖那么大,“不大,差不多这样就行。”

弥赛亚匆匆瞥了一眼,点点头,“好。”

“谢谢,我今天的鱼分你一半。”斯卡蒂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弥赛亚的笔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斯卡蒂的话,而是因为她眼角余光看到的东西。

一张【战车】牌,正对着她鞠躬道谢。

那张牌飘在斯卡蒂身前,整张牌面弯折成九十度,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牌面上的战车骑士似乎在那一瞬间微微颔首,缰绳上的马匹也温顺地垂下了头。

弥赛亚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张塔罗牌。

是【战车】。

毫无疑问是【战车】。

可是【战车】不是卡厄斯的牌吗?兄弟亲眼所见,现在她却在斯卡蒂这里也看到【战车】,为什么?两个人会拥有同一张塔罗牌吗?

斯卡蒂顺着弥赛亚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没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红色眼睛里满是困惑,“我有哪里很奇怪吗?”

“啊!不不不!没什么!”弥赛亚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我……刚刚只是在想你会拿那些玻璃珠做什么,是不是为了做礼物……”

“这样啊……”

斯卡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弥赛亚的解释。

“是的。”她说,“我要拿来做几天后的礼物。母亲捡到我们的日子,我们成为家人的日子。”

[……捡到你们的日子?]←

[我也想要]

[还是别问那么多了]

“你们不是卡特斯老师的亲生子?”弥赛亚写完,停下笔,收拾作业本,“我一直以为你们是血亲。”

??????

熟悉的三个音符跳了出来,弥赛亚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和兄弟私下里讨论过,这估计是代表好感度上升。

“血亲……嗯,是血亲啊……”斯卡蒂表情柔和下来,眉眼带笑,细细咀嚼「血亲」二字,好半晌突然停下了,眼神也变得清澈许多,有些苦恼地用掌根抵住太阳穴。

“抱歉,我走神了。”

弥赛亚总感觉斯卡蒂的眼眸刚才变得暗沉无光,像是有什么被抽走了的一般,空荡荡的。

但现在那双明亮鲜艳的红色眼眸清澈见底,似乎那只是弥赛亚的错觉。

要追问吗?

……似乎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我和卡厄斯都是妈妈收养的孩子,只不过刚好都是白头发罢了。”斯卡蒂手指卷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卷啊卷,银白色的发丝柔软顺滑地在手指间流淌。

“要摸摸看吗?很好摸的,在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哦。”斯卡蒂忽然问,红色的眼睛看着弥赛亚,里面有几分认真的期待。

“可以吗?”弥赛亚问。她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先征求了对方的同意。

斯卡蒂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前倾身,把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送到了弥赛亚面前。

弥赛亚伸出小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那些发丝。

长发入手冰凉,手感极佳,柔软得几乎不像真实的头发,细腻得像是被无数次抚摸过的丝绸。

发丝在她的指间滑过,弥赛亚的手指感觉到它们在掌心流淌、缠绕、轻轻滑落。

这不像是在把玩另一个女孩的头发,更像是捧起了一掬海水。

“哇……怎么做到的,头发……!好柔软!”弥赛亚有些羡慕了,之前三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让她的头发现在毛毛躁躁的,手感完全比不上斯卡蒂的。

“妈妈帮我保养的。”斯卡蒂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妈妈啊……回想起被黑潮淹没的故乡,弥赛亚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一下,很快又眯起眼睛笑着和斯卡蒂打趣:“卡特斯女士真好啊!如果我请她帮我保养,斯卡蒂会吃醋吗?”

“不会,”斯卡蒂眨眨眼,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奇异的郑重,“弥赛亚也是好孩子,好孩子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弥赛亚觉得现在是自己头上跳出几个音符了。

【蓝·弥赛亚 coop女皇 Rank1】

两个人会拥有相同的塔罗牌吗?或许吧,目前见到的拥有塔罗牌的人还不够多,弥赛亚不确定。确凿无疑的一点是,他与姐妹眼中的同一个人,会有不同的塔罗牌。

在姐妹的视野中,卡特斯女士是【教皇】牌,而在他眼中,卡特斯女士是【女皇】牌。

就在他将今日份的作业交上去后,卡特斯女士的脖颈后探出了一张塔罗牌,它从她的发丝之间慢慢地、试探性地探出头来,像是一只从壳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带着一种好奇的、小心翼翼的打量。

然后它飘到卡特斯女士胸前,整张牌面舒展开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批阅作业。

牌面上的女皇坐在宝座上,手持权杖,头戴金冠,身旁是金黄的麦田和翠绿的森林。她的面容庄严而慈爱,像是大地的母亲,像是万物的源头。

末了,当卡特斯女士放下笔,把批改好的作业递还给弥赛亚时,【女皇】还转过牌面冲他点点头……是在点头吧?

所以说是卡特斯女士认可了我的学力,【女皇】才解锁了,果然塔罗牌的出现有特殊条件。

那么斯卡蒂的该怎么解锁呢?姐妹那边是帮忙烧玻璃珠……我要不要也去?弥赛亚陷入了思考。

“做的不错,弥赛亚,看来这几天学的知识你都牢记在心。”批改完作业,卡特斯女士微微笑着说,“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学生。”

“都是您教的好。”弥赛亚回过神来,回答道。

“噢,弥赛亚,看来卡厄斯与斯卡蒂说的是真的,你的确有些过于谦虚了。”卡特斯女士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温暖,像是被阳光晒透的风,嘴角弧度带出了几分无奈与怜爱,“不必逃避他人对你的称赞,你确实做到了我所说的事不是吗?”

弥赛亚低下头不说话。

作业他的确认真完成了。每一个问题都仔细思考过,每一个答案都反复确认过,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他知道自己做得好,知道卡特斯女士的称赞是真心实意的。

但之前和卡厄斯捡贝壳的时候,他确实没做什么。

只是跟着走了一路,站在旁边看着,最后被塞了一手的贝壳。卡厄斯说那些贝壳也有他的份,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贝壳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分到战利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转移话题吧。

“卡特斯女士,那是什么?”他抬手指向卡特斯女士身后的小木雕,看起来是一只小狗和一条小鱼,昨天那个位置还空荡荡的。

“那个?是卡厄斯和斯卡蒂生日礼物。”卡特斯女士回过头,目光落在木雕上,表情变得柔软了许多。

“你应该听卡厄斯说过了?再过几天就是我收养他们的日子,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们的生日。”

[我刚开始以为卡厄斯是您的亲生子]←

[木雕很可爱]

[我也想要]

??????

“嗯?因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一样是吗?”卡特斯女士笑得促狭,那双蓝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哈哈,如果只是发色与瞳色相同就是母子,那我的孩子可太多了。”

“我总不能让我曾经的朋友同事们都唤我母亲吧?”她的笑声很响,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开来,惊起了几只栖息在礁石上的海鸟。

然后,笑声停了。

停得那样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不,现在貌似的确应该……我……不融的……”

只是一瞬间,卡特斯女士复又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亲爱的弥赛亚啊,你真是给我提出了个大问题。”卡特斯女士苦恼地揉了揉梳成低马尾的银白色长发。

“我不理解您在说什么,卡特斯女士。”弥赛亚抿唇,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这是个秘密,亲爱的。”卡特斯女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用大人一贯如此的话术搪塞孩子,温柔,耐心,却不容追问,“等到你长大了,我或许会考虑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去找你的姐妹,回去安眠吧,时间也不早了。”

这毫无疑问是个重要的秘密,或许应该追问下去?

……似乎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弥赛亚最后点点头,乖乖离开了。

“晚安,卡特斯女士。”

“晚安,亲爱的弥赛亚。”

卡特斯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手指搭上脖颈被白袍领子遮蔽的部分,那里并不是滑嫩的肌肤,而是一片片鱼鳞,银白色的、细密的、像鱼一样层层叠叠的鳞片。

它们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不属于人类的微光。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鳞片,指尖感觉到它们微微翘起的边缘。

“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声音被海风卷走,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大海在她面前沉默地起伏着,黑沉沉的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涌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