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到……”
“声音嘶哑,脸颊凹陷……”女人微微蹙眉,眼底盈满了悲悯,“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喝口水?”
请求的语句,说的却是不容置疑,不等人回应,女人弯下腰扶着她两个孩子的肩膀柔声说:
“卡厄斯,斯卡蒂,帮帮我们的同胞。”
名为卡厄斯与斯卡蒂的孩子听话上前,向人们举起他们手里的水壶和鱼。
眼前的孩子唇红齿白,面色红润,看得出来是被如珍似宝养大的,可爱的紧,但谁都不敢接过他们递来的水与鱼。
“你希望我们死吗?”
人群末尾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是蓝发的男孩,他定定注视卡厄斯与斯卡蒂手里眼熟的鱼。
“昨天吃了鱼的人都死了。”红发的女孩也探出头来,补充兄弟未说完的话。
“弥赛亚!”
“为什么——”
“不要说话!”
“我们……万分抱歉,孩子……”
人们慌张起来,有的急忙挡在弥赛亚们与那三个陌生人之间,有的上前试图找补,尽可能避免冲突。
女人仍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袭白袍立在教堂里,好似怜爱羔羊的牧羊人:“可怜的人,是把表层的盐都拍掉了吧?”
“现在伊达塔海里的鱼肉都有溟痕。”叫卡厄斯的男孩接过话,“溟痕会溶解神经。”
“盐是妈妈做的,”叫斯卡蒂的女孩补充道,“用来杀死溟痕的。”
“溟痕会一直长,”卡厄斯又说,“盐没了,它就又活了。”
所以他们昨天走在溟痕上才会逐渐失去力气,吃了鱼的老人们才会在今天死去。名为弥赛亚的男孩侧头看姐妹。
那么,城镇里只有这座教堂干净的原因也找到了,教堂附近应该撒满了能杀死溟痕的盐。名为弥赛亚的女孩也看着兄弟,点点头。
“以我卡特斯之名,向死神塔纳托斯起誓,”女人抬手按在胸口心脏处,语气真诚恳切,“我对你们,亲爱的同胞们,绝无恶意。”
死神塔纳托斯,是伊比利亚人的信仰,是生活在伊达塔海边的人们最普遍的信仰。向祂起誓,是最郑重不过的承诺。
人们终于放松了些,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接过了鱼和水,但两位弥赛亚依旧没有分到鱼。
之前吃鱼的老人是过了一个晚上才死去的,即使得到卡特斯的誓言,他们依旧不敢让弥赛亚冒险,只把他们以前剩下的绝对安全的储备粮给了弥赛亚。
卡特斯将一切看在眼里,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指挥卡厄斯与斯卡蒂去收拾东西,而后接着与人们攀谈。
“我亲爱的同胞们,你们从何而来,又要往何处去呢?”
“……我们要去到那遥远的阿佩南迪。”
“是吗?真是巧了,我们也将要启程去那阿佩南迪,去述说过去与未来。”
重合的目的地让人们一时面面相觑。
红发的弥赛亚比她的兄弟要活泼些,在快要冷场时问道:“您是祭司吗?”
“啊……”卡特斯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歪歪头笑道,“算是吧,确实曾负责过祭祀事宜。”
弥赛亚眼睛一亮,高兴起来:“我的母亲也是祭司!”
“我们果然有缘。”卡特斯看起来也很是惊喜。
“我可以请教您一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
眼看着姐妹兴高采烈地凑到卡特斯身边,蓝发的弥赛亚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安静吃饭,反正姐妹总会回来的。
遗憾的是接下来刷新在他身边的,并非与他共享弥赛亚之名的姐妹,而是卡厄斯。
“你们都叫弥赛亚?”
白发蓝眼的男孩本来在听他白发红眼的姐妹唱歌,转头一看蓝发男孩在红发女孩走开后像朵阴暗小蘑菇一样闷头吃饭。
出于好心,也出于好奇,他一屁股坐在旁边,自来熟得理直气壮。
……这家伙怎么回事?弥赛亚缩了缩,想躲开,又觉得麻烦,最后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为什么?”卡厄斯追问道,“一模一样欸!你们用同一个名字到时候不会叫混吗?如果我在你们身后喊弥赛亚,你们会不会同时回头?”
“……”弥赛亚有点想跑了,奈何他走一步,卡厄斯就跟着走一步,多次向心意相通的姐妹发去求救,也只得到了姐妹“你终于要交朋友了”的欣慰。
弥赛亚放弃了挣扎。
“在我们的家乡,双胞胎被视作同一人,我们共享灵魂与命运。”
“既然是‘一个人’,当然就是一个名字。”
“至于称呼……都是弥赛亚,和我说话,和她说话,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卡厄斯歪着头,“我是在和你说话,难道她能知道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能知道哦!”
蓝发的弥赛亚不肯再说一个字,于是红发的弥赛亚笑着挥挥手。
他与她是同一个人。
◇第12010131次循环,Pagovoun036,Ishmaela,Kladia038,Thanatos713与Thanati1992抵达共同目的地阿佩南迪,取代相应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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