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奇抬眼看了眼对面:“谁?”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索说。
维奇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起来并不在意:“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索又插起一块西兰花:“没人会对黑冰生意袖手旁观。”
维奇:“这就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
“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是什么?”
“给你下毒。”
他伸手拿起维奇的酒杯,拧开装满毒液的小瓶子,当着维奇的面,将毒药倒进去,搅匀。
维奇看着索的动作,拿餐巾点点自己唇角,往椅背一靠:“胆量不小。”
索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原因之三,我需要知道你的敌人和你的朋友。”
维奇挑眉:“就靠一次失败的暗杀?”
“靠一个稳定的盟友。”
“一个要杀我的盟友?”维奇端起有毒的酒杯晃了晃:“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巴利兹的?”
索避开了这个话题:“无论如何,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是吗?”维奇透过玻璃杯反射的液面看向索:“你似乎已经自身难保了。”
“所以我才是唯一能帮你的人。”索说:“你不够信任其他人,但你知道我不会对巴利兹出手。”索伸手将酒杯拿在手里倾倒在吃剩的饭菜上,肉块瞬间被腐蚀成黑碳:“也不会对你出手。”
“理由。”维奇说。
索说:“黑冰不会由此断绝,我更想得到其他筹码。”
“我不会跟你合作。”
索:“理由。”
“我不喜欢你。”维奇说。
“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得到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敌人。”
“敌人?”维奇微微一笑:“你还不够格。”
“那你觉得谁够格?”索问:“温斯顿?”
维奇停顿了一下。
索从维奇这个微妙的停顿中品出了其他意思。
“是温斯顿?”索微笑起来:“是温斯顿。”
维奇沉默了几秒钟,看着桌上那条死不瞑目的鱼,白色的眼珠坠在外面。
“不是敌人。”维奇突然开口:“但也不算朋友。”
他站起身,将餐巾丢在桌上:“我们之间的交情只够请你吃完这顿饭。”
“下一个是谁?”索问。
“维奇。”索叫住他:“巴利兹没有做完的事,我可以继续。而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上一个在维奇面前说自己对黑冰深恶痛绝的人现在已沉浸在黑冰的魔力中,完全遗忘他过去的幼稚的想法,即使是维奇并不看好的梦幻般的想法。
但这与现在的他、现在的巴利兹,没有任何关系。
索没有说服维奇,他离开了。
……
“所以你什么都没得到,还暴露了你要杀他的目标?”邦尼撑着头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似乎很着急杀了维奇?”索坐在桌前,声音不紧不慢:“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我的目标不是他,是它。”
邦尼凑过来,用手指捻了捻黑冰:“没见过。这是改良版?”
“比我们从酒馆里带出来的还要厉害。”索说:“不是维奇的手笔。他只是个成功的商人。”
“听起来你知道这是谁研制的?”
索抬起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邦尼意识到这份货的来源:“你是说巴利兹?你约维奇吃饭是为了巴利兹?”
“不算笨。”索说。
邦尼:“难道维奇还能允许你去见巴利兹?”
“不是我去见他,是让巴利兹来找我。”
索拿出那条飞鹰抓蛇的项链,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小孩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用这东西来伤害巴利兹。
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也或许,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
索不打算向任何人索取原谅。
邦尼认出了那条原本属于莫尼特的东西,他的神色有一瞬间复杂。
那段待在维奇7号的日子,美好短暂得就像是虚假的。
那或许只是他短暂人生中一点无忧无虑的靠岸,之后他又要重新漂泊,在人生的惊涛骇浪里独木难支。
“看起来,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是吗?”邦尼问。
“你想见巴利兹吗?”索问:“我需要有人把这条项链交给他。”
邦尼伸手把项链缠在手上,看着灯光下反光的吊坠晃来晃去:“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去见见老朋友吧,”索说:“你可以跟他聊聊你的过去,你的家族。”
邦尼:“这算建议还是要求?”
“来自朋友的要求,或者来自我的建议,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是不把我的命当回事。”
“我相信你背后的人不会让你有事的。”
“拿我钓鱼是不是有点过分?”邦尼苦笑。
“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对方的名字。”索平静地说。
闻言,邦尼收手将项链捏在手里:“告诉我巴利兹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