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引爆器、通讯纽扣、匕首、麻醉剂、组装枪、压缩飞镖……”邦尼点点桌上的装备：“随你喜欢，老大。”

老大。索嘴里碾过这个词，他的眼睛扫过桌子上的武器，伸手拂过组装枪，手指一挑，将枪柄稳稳握在手里掂了掂：“如果我没记错，在维奇这件事上，你是由我招募发展的线人。至于现在……”

邦尼抬头看向索。

而索翻转手腕，将枪口抬起对准邦尼。

邦尼立刻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

“你的立场是什么？”索问。

“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邦尼说。

索没说话，把枪口抬高了一点。

邦尼抿了抿嘴：“那里面没有子弹。”

索看着邦尼，眼神不动，手上利落地装填，实弹的枪口重新对准了邦尼。

“现在有了。”

邦尼：“……”

“谁救你出来的？”索问。

邦尼的眼睛看着索的枪口：“我不能说。”

咔哒一声，索打开保险，他持枪的手很稳：“谁？”

邦尼的眼神转回索面无表情的脸上：“你手里的枪还是我带给你的，你不会真的为了这个开——”

邦尼的话还没说话，索的食指已经扣动扳机，射向了房间邦尼之前坐着的沙发上。巨大的声响让邦尼差点跳起来——他也确实已经跳起来砸在桌子上了：“我靠！索！你疯了！真开枪啊？！”

回答邦尼的是索手枪上膛的声音。

索看着邦尼说：“你只有三个数的时间，这次我不会射偏了。”

邦尼惊讶地看着索，好像他之前认识的那个索是假的。在他点破索的中央军校学生身份后，索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就像是一直被索戴在脸上的假面被他摘下来了，索的脸上写满了无所畏惧。

但……为什么？他说什么刺激索的话了？

“三。”

邦尼迅速回顾他说过的话。

不，点破索的身份并没有让他发疯，在那之后索还在平静地试探他对维奇的态度。所以，问题出在之后的话里。

索在意的是他不能说的回答。

“二。”索的声音很稳，持枪的手也很稳。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在索心里有这么重的地位啊？

邦尼的眼神重新移回索的脸上，然后被索冷漠的眼神冻得打了冷颤。……确实不用怀疑，他在索心里没这么高地位。

那么问题只在那个救他出来的人身上了。

“一。”

“等等！”邦尼尖叫着阻止，怕对面真的扣动扳机。

索歪头，意思是，现在能说了？

“我说，我说。”邦尼咽了口唾沫，心想这也没他拒绝的余地啊。

“你应该知道，被派来的人不止你一个。”邦尼说：“也不止有一拨人派人过来。这儿的事没那么简单。”

“所以？”

“有些是支持维奇死在你手里的，有些不是。但是支持维奇死在你手里的人未必愿意让你活着从这儿离开。”邦尼说。

“说清楚点。”

“我想告诉你的是，救我出来的人不属于我说的那些人里，他属于少数希望你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邦尼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换句话说，我们两个人的命现在是完全绑在一起的。你活我活。”

“所以，你现在真的可以放下枪了，我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

索沉默了两秒钟：“证明。我需要你证明你说的话。”

“……我怎么证明？”

索微微抬起下巴，枪口随之扬起：“那是你的事。”

邦尼：“……”

他现在真的后悔刚见面就戳破索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