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骚扰果然只有0次和无数次!
“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扮演Alpha,”伊尔善解人意地颔首,眼中秋波流转,“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桑群几乎用上这辈子全部的耐性:“我是个很传统的人,先生。我不希望我的伴侣留长发、长尾巴、不穿衣服以及……是个Omega。”
全部中枪的长发蛇尾裸身Omega笑容消失。
总算摆脱了被动的局面,身上缠绕的蛇尾似乎都蔫了,桑群移动脚步时它差点掉下来。
解最后一道锁环时,身旁传来不死心的幽幽问询:“……你真的不是Omega?”
桑群没抬头:“不是。”
镣铐落地的瞬间,桑群似乎听见对方轻声叹气,随后腰间一松。
“还以为是O装B,结果是Alpha,”伊尔后仰靠到墙面上,意兴阑珊,“没意思。”
他歪过脑袋,竖瞳微微眯起,冷白顶灯映亮那细嫩白皙的修长脖颈,半长尾发搭在锁骨边,毫无防备的样子,宛若苍白易碎的艺术品。
对上那仿佛蒙着雾的双眸,桑群竟有些恍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把他当成Alpha,但想到前辈可能是被折磨得精神癫狂,这些小小摩擦好像也不算什么。
况且那双森林般葱郁的眼睛是那样迷人,哪怕仅是靠近些许,就彷佛被拉进幽深神秘的丛林,鼻畔萦绕着浅淡的清香。
青草地微微凉痒,茎叶随风摇曳,清然悠润的香草味盈满风怀,流动着渐渐沁出柔软香甜的奶韵,宛若细腻肌肤,又恍如新鲜出炉的舒芙蕾,陷进去、再陷进去,几乎落入一片温柔的梦乡,一抹桂香慢慢淡开,无形诱涩湿润了微风和吐息,似有人在耳边呓语……
彻底沉溺的前一刻,桑群触及薄雾后的冷冽眸光,骤然惊醒。
与此同时,那仿佛蒙着纱罩的飘渺香味也变得清晰,香草、牛奶与桂花杂糅着钻进鼻腔,有些痒,还有些违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一定要派Beta来了。
并非是信息素香氛过量有害腺体健康,而是因为这些被改造过的腺体信息素味道居然具有迷幻作用!
幸好他鲜少接触外界信息素。Beta可以闻到信息素,却不会受其影响。
但对方的举动意味不明,桑群忍不住问:“你这是……”
蛇尾盘垫,素长指节搭在红紫的腕部轻揉,伊尔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带着嘲弄轻笑出声。
“知道吗,为了研究这款香型的改造方案,他们进行了42台手术,而我是第43位受试者,”或许是仰靠的姿势,美人长睫下垂,狭长的眼尾淡化柔和,显出些许脆弱感,“非常不幸,我活了下来。据他们所说,我的信息素能令方圆三十米的Alpha迅速进入易感期,且绝对服从于我,终生受我支配——
“你是第一个不会失控的Alpha。”
任务书上可没提过这个,桑群不免心惊,又听对方开口。
“看来我也是个失败品,”五指抓在心口,伊尔缓缓阖上眼睛,唇角讽意未散,“……难怪要被销毁。”
桑群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按理说镣铐解开,前辈应该重获自由才对,可眼下对方只是歪七扭八地靠在墙上,纹丝不动。
“你怎么了?”
重新戴好口罩,桑群试探地向他靠近,空气中的人造信息素越来越浓,连医用口罩都没办法全部隔绝。
距离对方两步之遥的时候,蛇尾横扫过来,小腿受击,脚步止住。
“别过来。”伊尔掀起一边眼皮,沉声警告。
鉴于对方一直一幅衣冠不整——哦他根本没穿衣服——的样子,桑群没敢多看。不料这会儿功夫,此蛇颊边已经泛起了潮红,鼻息深长,媚眼如丝,纤长的眉睫不住颤动。
确认目标情况是自己的分内之事,桑群不顾劝阻走近他,想试着先用智能视镜检测他的身体数据。
没想到检测程序刚刚载入,桑群陡然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紧紧拥住。
“你……”
“笨蛋,叫你不要过来了,”颈窝旁贴上柔软的热源,启唇的吐息阵阵轻洒,“还没看出来吗,我……”
跟对方话语一同蹦出的,还有视镜的检测结果。
【检测到目标进入发情期】
“……我在发情期啊。”
“发情?”桑群无措地架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为什么……?”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进来干什么研究员,”伊尔歪倒在他肩头,尾尖烦躁地拍打地面,“刚才是每天例行注射促进剂的时间。”
信息素促进剂具有加快激发腺体活性的功效,能使Alpha和Omega迅速进入易感期或发情期。
可观察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注射?
随着对方不规矩的蹭动,蓄在后颈的长发散开,覆在腺体下方的透明器皿显露眼前,幽蓝液体在其中轻晃。
桑群抬手要检查,被伊尔叫住。
“别乱动,”他忍着声音,“强行拆卸会注射毒素。”
那肌理分明的身体就贴在胸前,尽管戴着手套,桑群还是没有贸然将人抱住,努力冷静下来:“我该怎么做,先带你出去?”
“不是说要销毁我吗,”伊尔低笑,声线却有些飘,“我要牡丹花下死……”
“……别开玩笑了。”
桑群环顾四周,搬走推车上的仪器应该能腾出不少空间。干扰监控的程序他操作得不是很熟练,好在聊胜于无。
把蛇往车里塞的时候,对方还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放。
“小哥哥,给我留个住址吧,”伊尔脸颊发烫,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挲他颈侧,带着磁性的嗓音变得含糊,尾音拉长,“我现在干不动Alpha,过阵子再去找你玩。”
“……”
桑群冷着脸扯掉身上的狗皮膏药,臂膀一扬,把他彻底埋在布罩下。
有推车遮掩,再加上这地方的人们对外界毫不关心,桑群顺利抵达观察区尽头,没引起什么注意。
尽头有道门,门后是暗窄的走廊,前方幽深未知。
然而即使离开观察区,信号还是没恢复,桑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岔路口。
倒霉,桑群不得不求助于讨人厌的同事前辈:“你知道怎么走吗?”
布罩掀开一角,伊尔蜷在车内,先前的狠厉被额间汗珠一点点淡化,紧闭的眼皮抬起些许,声色暗哑:“有阻隔剂或者抑制剂吗,给我一针。”
桑群叹气:“手给我。”
他掏出身上备用的阻隔剂,推了一管进去。阻隔剂比抑制剂效果更好,虽然没法缓解多少发情期的痛苦,却能避免信息素外溢,造成其他负面影响。
注射时,伊尔闭着眼面部紧绷,只在针管抽离时轻轻抖了抖。
桑群有些怔然,但很快收敛思绪帮人按好针孔,拐回正题:“自己按好。来过这边吗?”
伊尔点头:“往左。”
“确定?”
伊尔没有吭声。
桑群探头去看,没想到这家伙捂起了脸,尾巴尖挂在车外晃来晃去。
“你又怎么了?”
难道他对阻隔剂有排异反应?如果真有问题,不能放任不管。桑群拉住他手腕想看看情况,居然被伊尔一把甩开。
动作间,对方的面容一闪而过,脸上红白交加,像某种怪异的皮肤病症状。
“是过敏吗?你别躲,我帮你看看。”
不知为何伊尔既不说话,也不容许他靠近,桑群难免心急,手上力道加重,拽开了对方遮挡的胳膊。
然后。
他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妖冶的脸庞上蜕下一层皮。
脸皮很轻,上面余温未散,砸在车里,原来是张仿生面具。
而沉默如无声瘟疫般在两人对峙中蔓延开。
桑群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指腹抵在对方薄嫩的皮肤上,一下下脉搏鼓动仿佛敲在他的心脏上。
面具下,是一张与“伊尔”截然不同的脸。
同样两颊浮霞,呼吸不稳,可竖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沉纯粹的黑眸,眼尾微微下垂,长睫湿润。
桑群依旧能想起记忆里久远的某个清晨,也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在阳光里弯起漂亮的弧度。
意识到暴露的瞬间,对方立刻挣扎要挡住脸,谁知桑群的力气出奇的大,将他牢牢按在车里不得动弹。
青年只能偏头避开对视,却在听见桑群的声音后不由轻颤。
那是一个在唇间徘徊过许多年的名字,又因太久没提起,带着些许陌生。
“……阮牧年。”
掌心的力道难以控制,甚至微微打着颤,鼻畔是劣质的人造信息素,冷硬溜滑的蛇尾就抵在腿边,喉结反复滚动,桑群恍觉自己落入了幻梦般的现实,又似乎未曾从梦中醒来。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不知所谓的寒暄从口中艰难挤出,桑群紧紧盯着那张阔别已久的面庞,走廊暗淡的灯光惨白灰败:“你……不是Alph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