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lv.98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像是突然间睡醒了,息枬追着寒柏天转圈,那架势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浓眉大眼里盛满了担忧与庆幸,恨不得把人从头到脚摸一遍确认完整。
只不过他才刚一伸手。
寒柏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一掌。
精准地按在息枬凑过来的脸上。
“嗷呜——!”息枬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脸,浓眉大眼里写满了委屈:“小寒寒你怎么这样……人家担心你……”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杨琦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默默移开视线。
另一边,重曜却陷入了沉思。
雩熠?lv.98?
这两个条件组合在一起,莫名有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说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关联。
他眉头微蹙,大半神情被赤红面具遮了,露出的下颌线条明显紧绷着,指尖亦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允虚门。”
说起这个世俗门派,可就有点意思了。简单来说,算得上是世俗里的相清殿,门人走的是修身养性的路子,称“虚客”。
不知什么时候,寒柏天已经踱步到重曜身侧,狼头帽下的眼睛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我听闻,相清殿与允虚门之间常有往来,清客与虚客也偶有切磋交流……”
“嗯。”重曜点了点头。
“不知重曜大师对他这一众法门与手段,可有所了解?”寒柏天指的是那座塔,和这些蛊惑人心的方式。
“相清殿奉有通天塔,是与梦兽大人交流的去处,也是世外之殿的象征。”重曜思考了一下:“允虚门的塔则称为清心塔,为弟子清修所建。”
两者实际目的不同,制式位置亦有所不同。
但正如重曜之前说的,与其说这幻境里的塔是通天塔或者说是清心塔,倒不如说更像是潇州的引路塔。
“哦?你们也这么认为啊。”寒柏天挑了挑眉,错误的方向性又划去了一条。
“且相清与允虚本就讲究清修,是断断不会有这样蛊惑人心的手段的。”
也就是说,幻境更倾向于是“黑花”的手段,而不是“雩熠”的手段。
但雩熠……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
重曜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很不同寻常。
他在相清殿的修炼路子与旁人不同——丹修一脉,讲究“虚”缘。是书库里继承出来的“脉支”。
相清殿的传承分两种:一部分人的缘分在“实”,有活生生的师父手把手教,一招一式,耳提面命;另一部分人的缘分则在“虚”,这个“虚”的范畴五花八门,有人继承的是前人留下的气机,有人感悟的是壁上的一缕墨痕,也有人如他一般——
他所在的丹修一脉,师祖竹华早在几百年前便得天命而离开。因一生性情冷淡,也并未留下几个弟子,留下的传承尽数封存于书库之中,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
传承全凭这气机自行择人,弟子对着书库自行参悟,能悟多少,便得多少。
无人领路,无人讲解,无人手把手地教授。
当然,这也是“虚”脉弟子的共性问题,
虽然相清殿设有专门讲授通用功课的师父,虽然他们丹修一脉还算幸运,有暇丹师兄时常照拂指点,
但师祖的修为如一棵大树,每个弟子继承的枝干不尽相同。
而重曜的情况,又比同门更特殊一些——他不得不把大半时间都扔在书库里,对着那些泛黄的古籍和残留的气机自己琢磨。
连通用课,他都靠傀儡代去。
咳,扯这些倒不是为了说他擅长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