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来找死。

她需要制造混乱，但不能暴露自己。

目光扫过四周，风青的注意力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碎石坡上。

岩羊群经常从那里经过。

五分钟后，山谷里响起岩石滚落的轰隆声。

放归团队立刻警觉，次仁抓起对讲机：

“什么情况？”

沈雪归望向声音来处，皱了皱眉：“像是落石。”

“我去看看。”两个巡护员拿起装备往那边走。

盗猎者也被惊动。

“撤！”黑脸汉子烦躁的下令，“今天没戏了。”

好不容易找个老大不在的空挡，想干单大的。

呸，老天不长眼。

又搞这死出。

他们撤退的路线，恰好经过风青藏身的地方。

风青伏低身子，等第一个人走过时，她突然从侧面扑出——不扑向他背上的背包。

利齿撕开帆布，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绳索、刀具、几包不明粉末，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人惊叫一声摔倒在地。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但还没举起枪，就听见巡护员的吆喝声朝这边靠近。

“该死！”他们顾不上同伴，转身就跑。

风青叼起那张地图，迅速消失在岩石后。

等巡护员赶到时，只看见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盗猎者，和散落一地的作案工具。

“抓到一个！”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声音。

沈雪归正要往那边走，忽然感觉裤脚被扯了扯。她低头，看见银灰色的尾巴尖从岩石后探出来，轻轻扫过她的登山靴。

她愣了下，绕到岩石后。

风青蹲在那里，嘴里叼着张皱巴巴的纸。

看见沈雪归，她松开嘴，用鼻子把纸往前推了推。

沈雪归捡起来。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放归地点、巡逻路线，还有几个红笔画的叉——是银霜可能的迁徙路径。

地图边缘潦草地写着几个字：“老地方取货”。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风青蹭了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

别怕，我在。

当晚的紧急会议上，那张地图摊在长桌中央。

“内鬼。”王站长的声音沉重，“我们的放归路线是保密的，只有参与行动的八个人知道。”

沈雪归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

她想起白天风青叼来地图的样子 。

“月影怎么会拿到这个？”李教授盯着地图，“它当时在场？”

“在场。”次仁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放大，

“看这里，岩石后面，银灰色的影子——是它。落石也是它制造的，为了引开盗猎者注意力。”

会议室中一片哑然。

最后林教授开口：“月影的智力水平，可能远超我们的认知。”

“而且它似乎在保护银霜。”沈雪归默默补充，“也在保护……我们。”

散会后，沈雪归最后一个离开。

她研究所后院那里有片小小的草坪，是研究员们午休时喜欢晒太阳的地方。

沈雪归今天一反常态晚上来到这里。

她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然后就听见了细微的声响。

转过头，看见围栏外，一双蓝眼睛在黑暗里莹莹发亮。

风青来了。

她轻盈地跃过围栏。

这高度对雪豹来说不算什么。

大猫优雅落在草坪上，抖了抖毛，然后踱步到沈雪归面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沈雪归问，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软呼呼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