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是怎样变成法律的漏网之鱼的。

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加之上次的事件，风青不认为能善了。

沈雪归跟着风青的反应望向风青视线所在方向。

什么也没发现，她有些不明觉厉。

但很快，她也听到了。

“救援队？”沈雪归心里燃起希望。

不，不是。

劣质的燃油味。

不是野生保护所的人类。

风青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临大敌。

她得走了。

她待在这里，才会是涅里塞最大的威胁。

涅里塞身上穿着的是国家科研人员的制服。

箱子上还有紧急联系人的方式。

盗猎者看到并不敢动手。

但要是有一只价值连城的蓝眼睛雪豹在现场就不一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获取的收益大于300%时，那么人类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

最终，风青挣脱了沈雪归抓住她尾巴的手。

很小心，没有用丝毫力气，只是让尾巴从涅里塞的掌心划出。

一个刻意走，一个不刻意拦。

一人一豹都知道最好的选择。

但莫名就不想和对方分开。

风清最终深深看了涅里塞一眼，迅速消失在山体阴影里。

沈雪归握紧掌心，仿佛还存留着月影尾巴的温度。

研究员有些怅然若失。

但很快，沈雪归就来不及回味了。

盗猎者果然发现了风青的踪迹。

为首戴着面罩的人冷笑一声，朝身后挥手：“那畜生跑不远。”

沈雪归有些绝望，右手摸向了腰间。

那里有她的GPS求救器。

如果按下红色按钮，研究所会收到她的紧急坐标。

但之前就失效了。

现在她也不确定信号能不能穿透岩壁。

好在，远处传来了真正的引擎声。

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特有的呼啸。

“撤。”盗猎者们的为首之人当机立断，招呼着手下离开。

沈雪归被抬上了担架，右腿被打上了石膏。

三天后，研究所。

医务室里的沈雪归躺在病床上看笔记本电脑里的数据。

“看看这个。”林教授坐在床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袋。

“救援队在你的冲锋衣上发现的雪豹的毛发。”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月影救下牧童那件事吗？”

“和救你的这只是同一只雪豹。”

“我们认为月影应该是一个特殊个体。”

“研究所现在有意愿将月影重新召回。”

“现在还在和动物保护中心僵持不下。”

“月影救了我。”沈雪归着急开口。

“她守了我一整夜，用身体给我取暖。她对人类是友好的。暴风雪的时候，我都快要失温昏迷了。是她……”

沈雪归停了下来。

因为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好像认识我，老师。”

沈雪归有些迷茫。

“她看我的眼神，靠近我的方式。不是野生动物对人类的好奇。”

林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久久才说话。

“动物行为学里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尤其是雪豹，她们太聪明了，聪明到有时候你会觉得……”

沈雪归明白老师未尽话语的意思。

“好好休息，你的冰川数据报告，我让团队先做初步分析，至于月影。”

林教授走到门口，回头看自己的学生。

“保护区已经加强了对那片区域的巡逻，如果月影真的在那里，我们会尽力确保她的安全。”

门被轻轻合上。

沈雪归靠在床头，也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袋子。

她自己偷偷留下的。

在风青拥住她用尾巴裹着她时。

她自己偷偷从风青身上留下了一根最长最亮的毛发……

第二天，研究所就发生了闯入事件。

窗外，10月的阳光正好。

远山上的雪线在蓝天下清晰可见，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诗。

“气候变化正在重塑高原生态，顶级掠食者的行为模式变化是最敏感的指示剂。”

马上又要到冬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