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看见老婆醒来后,愈发兴奋,湿漉漉的脑袋被她搁在了沈雪归的腿上。
反正她现在是雪豹,雪豹做什么都不奇怪。
轻车熟路穿成动物的风青理直气壮。
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利用动物的身体向老婆为自己谋福利。
冷了找个暖和的地方贴着怎么了?受伤了需要安慰怎么了?认出老婆了蹭一蹭又怎么了?
蓝眼睛雪豹丝毫不管这世没有记忆的老婆身体的僵硬。
自顾自地努力将自己全身的气味都蹭上老婆。
标记,标记!
这儿也标记,那儿也标记。
老婆属于她,她也属于老婆。
而沈雪归:“……”
沈雪归的心跳很快。
那个在红外相机里出现,那个救了孩子,那个她偷偷在数据库里追踪了三个月的雪豹,此刻就趴在她身边,用体温救了她的命。
不知哪来的勇气,沈雪归抬起了还能动的左手,放在了雪豹的头上,试探性地轻柔抚摸。
嗯,皮毛比想象中更柔软,尤其是耳朵后面的绒毛细密得像上好的天鹅绒。
撸起来特别舒服。
因为太过舒适的体验,沈雪归的指尖无意识地一直围绕着那里打转。
而雪豹——风青的呼噜声瞬间就变响了。
青豹豹眼睛一亮。
老婆喜欢摸她呀。
那不正好!
风青把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大猫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腹部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沈雪归面前——你来,老婆快来,给你撸。
哪怕老婆不记得了,哪怕她们现在还是不同的物种,风青永远都是涅里塞的。
沈雪归的手指梳理着雪豹耳后的绒毛,风青舒服得眯起眼睛。
等感受到老婆身上渐浓的寒意,发现老婆有些轻微的打颤后。
雪白色的豹豹更紧地向研究员贴了过去,用自己厚实的皮毛将沈雪归冰凉的小腿裹了个紧。
并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更大面积的皮毛贴住研究员。
咳,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趋势。
风青的尾巴在悄摸向上移。
而青豹豹本豹则是转过头,面上端得一脸无辜从容,冰川蓝的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看望着沈雪归,欣赏老婆这世的盛世美颜。
仿佛没察觉到自己的尾巴都干了些什么。
嗯,沉迷吸人中jpg,勿扰。
被风青劈头盖脸一顿蹭的沈雪归:懵∑(??△`)?!
但纵容。
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天气太冷了,雪豹太暖和了。
毛茸茸的身体贴上来时,沈雪归几乎要发出喟叹——她冻得失去知觉的四肢在温暖中一点点恢复知觉。
暴风雪在洞外呼啸,但洞里很安静,只有她们彼此的呼吸声和某只豹压抑不住的、快乐的呼噜。
终于,沈雪归憋不住了,她开口道:“你救过的那个女孩,格桑,她康复了。她阿妈做了奶渣饼,说想送给你。”
风青的耳朵动了动。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吃奶渣饼。”沈雪归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再也受不了一人一豹间诡异的氛围,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局面。
“肉你可能会喜欢。我还在这附近有长期的研究,下次……下次如果还能见到你,我带肉来。”
风青抬起头,用鼻尖碰碰老婆的手。
一言为定。
沈雪归嘴角勾起弧度,笑容浅浅,但在清冷的面容上格外明显。
又摸了摸风青的头,沈雪归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是之前带的小的防水袋。
“你左前肢的伤,”拆开一包止血粉,沈雪归向银白大猫细细交代道。
“虽然愈合了,但疤痕组织可能影响活动。快三个月了,这个……现在可能没什么用,但……”
沈雪归想了想,斟酌措辞:
“就当谢谢你在暴风雪里,没有把我当成入侵者赶出去。希望你以后不会受伤,如果受伤了就用上它。”
“唔,还有这个,抗生素软膏,预防感染的。”
虽然担心月影并不会使用,但沈雪归还是细细解释着。
嗯,研究院小姐恨不得把一切可以预防对野生猛兽造成威胁的药物都塞给月影。
风青看着涅里塞,黑暗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傻老婆,怎么可能赶你走。
沈雪归带的止血粉和抗生素软膏都是野兽友好型的,雪豹用牙就能撕开。
她先是向风青演示了一下怎么撕开包装,把止血粉末倒在掌心,又把抗生素软膏伸到风青面前,让她嗅闻辨认。
虽然风青知道这些药物怎么使用,但还是很给老婆面子的嗅了嗅。
味道不好,有点冲鼻。
大雪豹鼻子皱了皱。
但这是涅里塞给她的。
就像前世小公主赏给她的鹿肉,倒给她的每一杯酒。
风青都有好好笑纳。
凶猛的大猫站起身,圆滚滚的身体咕噜着开始大幅抖落积雪。
银灰色的长毛在晨光中泛起光泽。
正当风青准备好好“亲亲”老婆,啊不,贴贴老婆时。
风青面色一变,豹脸严肃。
引擎的轰鸣声从山谷另一侧传来,正在迅速接近。
风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起之前看到的盗猎者,风青有些焦急。
之前那四人中的为首者也是盗猎藏羚羊团伙中的领头人——那个秃头圆脸的男人!
他竟然还没被抓。
风青当时在看清他的一瞬就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