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在枪械面前,任何野兽都只是待宰的猎物。
殊不知,雪豹正是极端天气的主人,而风青与白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风青压低身子发出连续的警报性低吼,低头进食的白霜放弃了啃到一半的大餐,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钻进了身后仅容一豹通过的岩缝。
但盗猎者经验老道,他们的分散包抄已经展开。
东侧,小三子穿着迷彩服,靴底绑着防滑草绳,踩在岩石接缝处。
他知道雪豹的听觉能捕捉到三十米外老鼠的脚步声,所以他连呼吸都控制在最轻的幅度——这些偷猎者常年在海拔五千米活动,早已练就了高原生存的异能。
西边,老狗准备好了捕网。
正面,疤哥举着改良过的麻醉枪,枪口装有消音器。
当刀疤脸踏入射程,正准备瞄准时,白霜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决断。
如鬼魅似的从岩壁现身跃出,故意暴露自己,发出一声挑衅的叫喊。
刀疤脸的枪口立刻调转,
“噗噗!”
装了消音的枪弹溅起一片雪雾。
而就在枪响的那刻,风青暴起,扑向了那个叫“小三子”正攀爬占据高点的瘦子。
小三子惊得脚下一滑,风青的利爪掠过他的小腿,登山裤连同皮肉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惨叫声中,男人滚下斜坡,步枪脱手摔进深雪。
老狗慌忙撒网,但网只罩住了风青的残影。
风青借着岩壁反弹,一爪拍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男人踉跄后退。
而刀疤脸不愧是老手,正面的他迅速稳住阵脚,背靠一块巨岩,枪口不断在白霜和风青可能出现的方位移动。
“爹的,成精了!”他咒骂着,扣动扳机,刀疤连开三枪。麻醉镖钉在岩石上,蓝色药液在低温中凝结成冰晶。
当机立断,刀疤叫喊道:“没办法了!小三子,老狗,过来帮忙!用真弹!先打母的!小的那只会跟着尸体转悠!”
刀疤脸继续疯狂补枪,哪怕母豹死了要亏一点,但逮到小的就赚大了。
小分队三人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白霜身上。
白霜压力骤增。
才开始滚下斜坡的最年轻的偷猎者准备蹲下装弹,风青已经几个箭步冲过去狠狠咬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惨叫声中步枪走火,子弹误伤了老狗的小腿。
“畜生!”拿着麻醉枪的刀疤脸调转枪口,白霜却预判地从侧方扑来。这一扑计算精准,成年雪豹将猎人重重撞倒在岩石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受伤的老狗在剧痛中扣动了扳机,霰弹的钢珠呈扇形没入白霜的后腿和侧腹。
血腥味在雪地里弥散开来。白霜踉跄着没有倒下,反而又凶狠地扑上前一记重爪拍在黑脸汉子的胸口。
老狗咳着血沫滚下山坡,生死不明。
在此期间,风青趁机解决了小三子,她将对方逼向结冰面,猎人滑倒时,风青扑碎了他的脊椎。
现在只剩下刀疤脸了,他手上只有一把麻醉枪,看着风青的步步逼近,他目露凶光,从靴子里拔出另一把匕首。
可惜目睹一切万分担忧母亲状况的风青愤怒地一口咬住了刀疤脸持刀的手腕,颅骨的力量瞬间爆发,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随后刀疤脸最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风青的利齿,已从侧后方精准地切入他的颈侧动脉,咬穿了喉咙。
寂静突然降临。
三具人类躯体以怪异的姿势凝固在雪地上,白霜却再也支撑不住,侧倒在染红的积雪里。
她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微弱,弹孔还在汩汩涌出深红色的血液。
风青的胡须因愤怒和担忧而颤抖,这不是她能处理的创伤。
风青焦急地围着白霜打转,用鼻子轻推,试图让她移动,寻找更安全的地方。白霜舔了舔女儿的脸颊,却难以掩饰逐渐涣散的精力。
更可怕的是,顺着风的方向,远处山谷隐隐约约传来了更多的枪声和藏羚羊群的哀鸣——那是盗猎者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循着血迹找到这里。
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花很快覆盖了战斗痕迹,却盖不住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风青将母亲拖向一处岩缝,用身体挡住风口。
白霜的体温正在流失,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却仍努力仰头轻触女儿的额头。
群山沉默着,并未给予她们喘息之机。
风青站在母亲与风雪之间,蓝眼睛里结了一层冰。
白霜的伤口太深了,鲜血仍在汩汩流出,在极寒中迅速凝结,但失血量已经触目惊心。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