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派矿山的瘴气已经弥漫半年有余了,早在云朗加入清云派之前矿山里就不断有人莫名乏力、呕吐甚至昏迷,一开始弟子们以为是气温变化导致的,毕竟被修仙门派雇佣开采灵石的大多都是农民工,也偶有发生身体不适或吃坏东西全体中毒的情况。
但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负责监督开采工作的弟子才意识到不对,上报给宗门。
等宗门派人前来探察过后才发现矿山周围不知何时弥漫的瘴气,而水源也早已被污染,大家正是因为食用被污染的水源才会出现腹痛等症状。早先瘴气还不算严重,门派便只指派了修丹道的承露子的弟子和弘法道长那研究阵法的弟子两位一同来矿山解决此事,但谁知短暂的压制后,瘴气反而愈发猖狂地发散了。
期间陆续有许多弟子来此探察,但这瘴气之霸道竟让伤了好几名门派弟子。见无法根除,门派无奈之下只得停止采矿,等待查到瘴气根源并将其铲除后在恢复开采,如此反复折腾了许久门派才决心让从木携一众弟子来彻底探究一番。
这开采灵石的工作一停几乎可以说是停掉了门派近三分之一的收入,也逼得在外的泽会都紧急赶会了宗门。
而这清云派的也属实是人丁凋零,身为大师兄的泽会平日里不仅要统筹门派上下事物还经常还要代表清云派到处周旋参会,忙的脚不沾地不见人影。而知雅日常则不仅要给内外门弟子授课门派的内务也要她打理,抽空还得研究道法出席修仙清淡,根本分身乏术。精力最旺盛的从木也是琐事缠身,一边把握门派的收支、监督大家的预算好让门派那可怜的盈收能维持住门派各长老的挥霍一边还要管辖山脚那些租给商贾的土地,偶尔也要问下弟子的炼器情况......
而弘法常年行走尘世负责和各国的建交;夏通长老要管自己的丹院,这也是门派主要收入来源之一;燕无痕兼顾了门派的防卫和百里内魔兽的猎杀;妙空子则已经去往千里之外的北边一年有余了......
连门派各长老的弟子或多或少身上都担着些门派事物,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了。并非清云派没把此瘴气当回事,属实是因为清云派没有闲人,而且能抽空的人专业也不对口,去了也无用。
等来等去,大家一致还是决定先举办完招新大会让从木多带几名弟子一齐去,就当历练了。
当天云朗起了个大早,照例先去师傅房前请安,这几日容还只让云朗反复熟悉步步莲这套剑法,也没过多提及此次下山的事,但在昨日还是给了他几件护身的法宝和一块通讯灵石。
“师傅,弟子要随从木师伯下山了。”云朗对着紧闭的房门,手里紧握着一把长剑,不是从前训练用的木剑,而是一把货真价实削铁如泥的长剑!这自然也是容还刚给云朗的,这几日练剑他用的都是手中这把。
钢铁炼成的长剑到底和木剑还是有所不同的。
“徒儿此行定会跟着师伯和师兄们好好学,请您放心。”云朗当然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拱手离去。
穿堂风从长廊上呼啸而过,带飞了少年的长发,他听见房门的吱呀声,别无其他。
等云朗到达广场时,首先看见的又是修竹师兄。“小师弟。”修竹率先招呼道。
“修竹师兄。”云朗看向他身后几位身着外门常服的弟子,正准备一齐招呼,修竹打断了他。“这几位是本次大会新入门的弟子,此次会随你们一齐前去。”
原来如此,因为云朗此前是最晚入门的那个,所以叫师兄都叫惯了。
“这位便是容还掌门的弟子,你们云朗师兄。”修竹对着身后一群人介绍道。
容还的名号一出,云朗就感觉眼前几人看他的目光灼热了许多,“云朗师兄好!”声音倒是非常响亮。
云朗默默咽下了那差点叫出口的师兄,学着师兄们的样子勾起了一点嘴角。“大家早上好。”
几人明显有些蠢蠢欲动,云朗不欲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便拉着修竹聊了起来。“修竹师兄不去吗?”云朗听出了修竹介绍新弟子时的言外之意,顺便询问了句。
果然修竹摇了摇头,“少钧师兄和而望师弟随你们同去,我得留在门内帮师傅处理些琐事。”他的笑容依旧得体,“再说我对机关阵法和天象一概不知,也帮不了什么忙。”
云朗猜测是大会的后续事宜还未尽善,修竹应是还得安置新弟子和协助处理些琐事,点了点头只道,“师兄辛苦了。”
“还有的他辛苦呢!”忽地少钧师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