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覃晚没急着去办托运,翻出照片看了眼刚刚用祁绮手机发过来的取餐码,拉住行李慢悠悠的踱步走进了机场麦当劳。
刚坐下没吃几口,手机上便弹出林深的消息,“到机场了?”
她衔着一块麦乐鸡块,四下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人,擦了擦指尖回复:“到了,你怎么知道。”她举起手机,正欲拍张照片。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男人穿着熨帖整齐的衬衣,西装裤,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的被框入镜头,那双异色的眸子盛着温柔的笑意,穿过层层阻碍,直挺挺地撞进她的眼中。
可恶!才几小时不见,怎么又变帅了!
覃晚按在拍摄键上的拇指微微一颤,忘了松开。取景框里,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直到彻底走出画面,她才恍然回神,手忙脚乱地按熄了屏幕。
刚盖在桌面上,推门而进的男人便在面前落座,自然的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覃晚拿起桌面上那杯可乐,吸了一大口,若无其事的问:“你怎么也在机场,回家?”
男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看了眼女孩手里的纸杯,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感冒还没好就喝冰可乐,林深没忍住问了句:"可乐好喝吗?"
女孩摇了摇,冰块在纸杯发出哐啷哐啷清脆撞击声,"还行,你要来一杯不?"
“好啊。”他答得干脆,“我看你这杯就不错。”
?
爱喝别人喝剩下的,这什么毛病,白嫖怪?覃晚护了护手里的可乐,眸中满是警惕和不解。
她挪开桌面的餐盘,敲了敲着桌边贴着的点餐码,委婉拒绝:"我感冒了,怕传染你,你自己再点一杯吧。"
“还记得自己感冒没好呢。”林深轻笑,懒洋洋地靠进赭色的椅背:“别喝太多。”
“哎呀。”吸管都到唇边,放下来也不是,继续喝也不是。被对面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讪讪放下手,一边找补道:“我心里有数,以毒攻毒这是我的招数,放心好了。”
面前的人没再置喙,覃晚捏起一根薯条,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对面的人:"来一根。"
“好啊。”林深从善如流地倾身向前,薯条的一端沾上红色的番茄酱,从靠近她的一端接过。离开时指尖轻触手背,并无任何逾矩,却轻飘飘的,仿若羽毛拂过,心湖泛起片片涟漪。
她下意识将被蹭到的那只手藏到桌下,面上却强壮镇定,桌面上的手机恰好响起,她低眸瞥了眼屏幕齐女士的来电。
本想着晚上回家一趟,给齐女士一个惊喜白天就没回电话,没想到这时候来电了。
覃晚擦了擦手,指着桌面还在震动的手机,跟面前的人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桌面上的你想吃就吃,不用客气。”
说罢,她便起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头补了句:“可乐不行!”
——
走到一个稍安静的地方,她才接起电话。
还没来不及寒暄,电话那头便传来齐女士和覃医生相互推搡的动静,好半晌,齐女士夺过电话:“妮妮啊,我听小琦说你今天回南城啊,回不回家啊。”
“呃。”覃晚纠结了一秒,老实承认:“回,我今晚回家。”
“好!”对面的声音十分雀跃,“几点落地,我让你爸去机场接你,他今天正好轮休。”
“九点十五到,我等下把航班信息发给爸爸。”她搓了搓鼻子,撒娇卖惨:“妈妈,我回家想吃你包的酸汤饺子。我跟你说,七七可压榨我了,就给我吃炸鸡薯条。”
“对面温柔的应好,又有些无奈的嘱咐:“不许这么说人家小琦,你在她那里,人家没少照顾你。”
“嘿嘿。”覃晚卖乖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的却是:“下次还敢。”
机场广播的声音响起,覃晚这才注意到时候不早。对面的齐女士还啰嗦的念个不停,她抓住空隙,:“好了好了,齐老师,我准备去托运了,回家再说,回家再说好吧。”
说罢,便等着对面挂断,覃晚转身原路返回。
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在她说完拜拜后忽的响起覃医生的声音,只片刻,也没听清是什么,便嘟的一声被对面挂断。
可能是提醒她发航班信息吧,覃晚想了想,便没再回拨,将截图发到家庭群后便熄了手机,兀自回了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