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是下意识的,而扣在她颈上的手平和而坚决地阻止了她。
他睁开眼,眼帘仍下垂着,睫毛的阴影遮不住他眼底剔透的蓝色幽光,他眼下的卧蚕在这时微微鼓起,牵带出一丝笑意。
“关于你的时机,原谅我就擅自揣摩到此刻了。”
乔治微微离开她的唇,可他吐出的温热气息仍浇洒在上面,尤利甚至分不清哪个距离更加亲密。
他边说着,原本只是扣住她手腕的右手悄悄探索到了她的左手,他细长的五指沿着她的掌根一路向上蔓延,直到与她十指紧扣。
“还有一个提示,小姐。”乔治抵住她的额头,用气声说,“接吻最好闭上眼睛,不然看我的视角会变形。”
尤利——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在听清他说什么之后,她的唇角似乎隐约掀起了一丝笑意。而这让原本步步逼近的他心跳如鼓,呼吸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种停滞。
这种停滞放大了其他的所有感受。
她那样温柔地注视着他,这样的视线就好像在和他对某个只为他们所知的暗号——没错,我们之间的确有什么东西。
一种感觉、心情、气氛。
一种无法抗拒的恋慕。
一种明说前全然卑鄙的幻想。
一种浪漫的相互乞讨与给予。
终于,她慢慢合上了双眼。
他能看清楚那对睫毛微微颤抖的幅度,它们蹭在他的颧骨,有些痒意,但他又怀疑其实这痒来自心底。
下一秒,她微微仰起头,试探性地向前靠近了一小段距离——其实大约只有五毫米而已。
轰雷般的喜悦在他的头脑中烟花似的炸开,一种像是窒息的缺氧感使他除了唇上的柔软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其他存在。
乔治合上眼,听见自己的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梅林,她终于承认了。
承认了他们之间的那种“东西”,承认了他千回百转的心情、他竭力掩饰的不安、他近乎放纵的朝思暮想.....
而这种承认延展出一串唯一的、值得期待的未来。
——那曾隐秘存在于他幻想中的可能性。
他近乎虔诚地轻轻啄吻她的唇角,生涩地描摹她下唇的形状,偶尔他会从这种带着浆果气息的醉意里尝出一丝泥土的味道,但这无意增加了一种真实感——那是乔治此刻很需要的东西,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血管里正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令人飘飘欲仙的甜蜜。
......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普利策牙酸地跟正百无聊赖盘戒指的肖恩闲聊。
肖恩飞快扭头瞟了一眼,撇撇嘴,“等吧。”
说完,他很不满意地朝普利策抱怨:“我放假本来是为了找妞儿约会,现在为什么只能看人家亲嘴儿?工伤了啊兄弟。”
普利策没理他,露出很惆怅的表情:“以前还能嘲笑嘲笑乔治半天追不上.......真该死啊。”
肖恩冷笑一声,开始无差别攻击。
“嘲笑鸡毛,人家好歹有高质量可发展对象,你个老光棍连初恋是啥都不知道吧。”
普利策抱起胸斜睨他:“我有初恋,傻逼。”
“单恋不叫初恋,傻逼。”
“......”
肖恩意识到什么,忽然噤声。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普利策的肩。
“.......阿米莉亚的事,我很抱歉。”
普利策点了支烟,他咬在嘴里,顺手扔给肖恩一支,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