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一声提醒,桥柯柯才发现此刻自己有多狼狈。浴袍,仅剩的遮羞布,早已随尊严一起掉在地上。
他迅速裹上皱巴巴的浴袍,死死封住领口,头埋得很低。
男人背过身,打理着各处血渍:“起来吧,把刚才的忘了。”转头瞧见桥柯柯仍坐在地上不动,他不耐烦催促:“还等什么?”
桥柯柯缩坐在原地,双臂紧护住身体,一阵短暂地沉默,他带着浓浓鼻音问:“...崇总,我不明白...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男人想把人拎起来,手伸到一半又放弃,叹息着走到床沿坐下。
“别说了。”
冷硬地声音很陌生,桥柯柯更不敢抬头了。
男人拢了把头发,银色的碎发纷乱的垂下,他重重吐了口气:“呼...真是,疯了...”
--...什么意思?我做错了?“情人”不是要这样么...?
桥柯柯紧咬着唇,眼里蒙着一层泪光,生气却不能表露出来。
“作为朋友...柯柯,作为朋友...这次,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男人顿住,语气有些失望:“别做...不自爱的事。”
--不自爱?他说我不自爱?!是他要我脱衣服,他怎么好意思说我不自爱?!
桥柯柯耳鸣,喉咙紧到发痛。他很想大骂、想质问,但是不能。如果他这样做了,先前的承诺或许就不做数了。
--忍住忍住!冷静我要冷静...可能是刚才哪步没做好。没关系还有机会,再来一次...
桥柯柯撑着地面,卑微地一点点挪过去,乖顺地趴在离总监一臂远的床沿。
“对不起崇总,让您扫兴了...该怎么做,可以直接告诉我吗?我马上改,不会的我马上学,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为了小禾哥,我要忍耐!
“你!”男人冷哼一声,背身拒绝对视。
--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是笑得不好看。这种时候,要笑得很可爱才行...
桥柯柯抓着浴袍使劲擦了一把脸。
--该死!笑啊、快笑啊!
拽住精美的丝绸被,桥柯柯艰难的爬起身,哀求道:“只要您答应我不找小禾哥麻烦,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把扯下浴袍,拼尽全身力气扑向总监。
“喂!”
男人措手不及,瞬间被推到在床。温热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手臂死死缠住脖子。
“求您呜呜呜...不要拒绝我不要呜呜反悔呜呜呜呜...”
光溜溜的人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的抽泣着,热气和眼泪全落在颈间,胸前很快被泪水浸湿。
尝试推开,但对方光溜溜的还冒着热气,男人无从下手,投降般摆成“大”字,望着天花板发愣神。
其实以雪豹的力气,要推开桥柯柯很轻松。
--可是,他在哭...
--唉。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任由身上火热的毛球肆意哭泣。
过了好久,哭声渐渐止住。他想要好好谈谈,缓缓起手。
——啪!
一把捉住不安分的手,桥柯柯竟想解开他的衬衣的扣子。
“还来?没完了?”
赤裸的身体一览无余,男人只看了一眼,便火速移开。
语气重了些声音很严厉,桥柯柯的眼泪又像开闸似的流,那双灵动的眼睛光亮全无,犹如被蜜蜂蛰了般,红肿得厉害。
男人心中不忍,探出身子伸手够抽纸盒。而桥柯柯早已哭得头昏眼花,对方的重心稍有倾斜,他便自然段向后栽倒。
即将跌落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托住后背,他又顺势重新跨坐回男人身上。
嘭嘭嘭,脸被糊了些柔软的东西,桥柯柯反应过来,抽抽搭搭的捧着纸巾慢慢擦脸。
“冷静了吗?”
男人边问,边替他栓紧浴衣腰带。缠了两圈,还打了个结,把桥柯柯裹得邦邦紧。
“说说,什么叫‘不找穗子禾麻烦,你什么都愿意做’?”
“呜呜...呜呜呜....你呜呜、要,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