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第一次接代课?”
雍歌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老实巴交”几个字贴脑门上。
夏远山也不懂雍歌这种富二代为何要赚那十几二十块,暗忖这就是暖饱思淫欲,上层人士的非凡追求。她叹了一口气,说:
“下次接课别乱接,你好歹注意一下课程内容,接那种比较水的,要不然你代课体验会很差。”
雍歌是无论夏远山说什么,他都一股脑附和,现在夏远山向他传授真经,虽然对他毫无用处,可那是夏远山交心之谈啊,雍歌听得不单是津津有味,更是感激涕零。
他见夏远山说完就收心、不再关注自己,眼珠子一转,就主动求助:
“这节课会不会很难?”
夏远山下意识想说“还行、挺简单”,可一见雍歌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即转口道:
“有一点,不过你只是来代课的,坐这里凑人头就行,又不用参加段考。”
雍歌又说:“那要是老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了,怎么办?”
“能回就回,不能回就直接说不会,这个老师不为难人。”
“啊?说不会,感觉好丢脸。”
雍歌小心翼翼地瞅着夏远山,希望她能帮助自己的意思不言而喻。
夏远山却苦笑一下,表示爱莫能助。
——笑死,她能礼貌回答同学的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热情到主动提供帮助。
两人话题到这终止,雍歌遭到夏远山婉拒,有些沮丧。
夏远山开始自习,只见她神情专注,一会在书上写写画画,一会在本子上打草稿。雍歌偷瞄了许久,发现,而无论是书本还是笔记,都是他看不懂的字符。
基于这层未知,他万万不敢打扰夏远山认真。
现在,夏远山不和他聊天,他又听不懂老师的大悲咒,就是刷手机,也浑身不自在,一会屁股痛一会腿酸脚麻,他调整了半天,毫无助益。
在注意到自己的大动作涉嫌扰乱课堂时,雍歌并未收敛多少,可在发现他的小动作干扰了夏远山、引起女子侧目时,雍歌当即不敢动了。
雍歌暗自抱怨课堂无聊。起先以为是自己脑子笨、学不来,但举目四望,见大部分人都埋头做自己的事,这才知道课堂无趣、不吸引人,是客观现实。
他百无聊赖,时不时看下时间,明明是40分钟的课,但给他的感觉却是长夜漫漫,何时是个头啊,就是把他以前上过的所有课程都加起来,也没有现在的难熬。
无所事事中,他开始东张西望,胡思乱想:周围人默不作声,看似窝窝囊囊,可雍歌知道,他们都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牛人,每个人体内都蕴含惊雷滚滚,因为这些人绝望地坐冷板凳,期间不但被环境蓄意打压,还被迫接受种种反人性训练,禁闭了十几年,经年累月的折磨下,不但没疯,却能顶住压力,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取得佳绩,这种磨炼,足以证明他们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但生命力绝对不该被圈禁、磋磨,他们应该奔向荒野,就像他——雍歌无法想象自己枯坐了一天、听了一天的胡言乱语,他该有多想死。
无能的雍歌要绝望死了,就在他油尽灯枯之际,发现夏远山放下笔,开始看手机,和人聊天。
雍歌霎时觉得有希望了。他想和夏远山说小话,但现在不同刚上课那会,那时有班上哄闹环境做遮蔽,可现在针落可闻,他哪敢说话。内心纠结,想了半天,也酝酿了半天,趁老师背过身板书时,他往旁边一挪,坐到夏远山旁边,这样拉进距离,他压低声音说话,就不会吸引老师注意了。
雍歌探过头,凑到女子跟前,就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