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反应的就是,顾卿舞是不是有危险,惊道:“要打仗,是北境吗?那皇姐呢,她怎么办?”
“你如何得知舞儿在北境?”
“果真在北境!”
这居然让安世澜窒了一下,小小年纪,居然使出诈的手段。
也不怪顾卿媚猜的准确,大乾就这么点地方,而顾卿舞在大乾,最担忧最在意的,除了他们顾家子弟之外,就是安国公府和大将军府。
顾卿舞所做的一切事情,所受的伤,哪一件不是与他们,与这两座府邸有关,安国公府安然无恙,那就是远在北境的蔺家人值得她担忧,而让她拖着病危的受伤之身远途跋涉的,也只剩蔺家了。
“世子哥哥,是不是北境要打仗?”
点头,不再隐瞒:“是,北齐已入侵北境”
急得顾卿媚将要哭出声:“那怎么办,该如何是好,皇姐,皇姐还在那里呢”
“二公主,想不想帮舞儿的忙?”
“要”,迫切地望向安世澜:“我能做什么”
看向顾卿媚,不似顾卿舞稳妥和平静,但是,活脱有活脱的好处:“近日,红袖坊来报,李大人返家后,李家庶子又在京城猖狂起来,多日在红袖坊作乱。二公主若能把李家庶子以稳妥的方式关押起来,再问李大人要一笔赎金,舞儿在北境的粮草就有望充裕”
顾不上思考,一个劲地点头:“世子哥哥,交于我吧,我能做好”
“不能闹出人命”
安世澜加了一句嘱咐,他看着顾卿媚露出的迫切中,带有不可忽视的愤恨,他不得不提醒她。
顾卿媚点点头,她怎么会闹出人命呢,让她皇姐那般忧心,得好好折磨一番才行。
红袖坊当日传出丹姑娘要卖一夜相守的消息,价高者得,这个消息被传到常来的公子哥耳中,而且顾卿媚特意去给齐言山送了消息。
齐言山二话没说,就给李嶙盛、贾家等诸位庶公子送了茶酒邀约,而后换好衣服,匆匆向红袖坊走去。
安世澜回去后便扎进书房里,连晚饭都没有用,一直在写信,有送往北境的,送往苏越的,送往丰城的,还有买粮之地的勾勒。
不知不觉已至夜间,下人添了一次烛火,就被安世澜赶了出去,只因事关重大,不允许有任何人靠近他的书桌。
当他再次因为烛火暗淡,想要剪去火芯时,有一双白皙柔软的手,比他更快。
意识到来人是谁,他的右臂稍稍向左偏移,遮挡手下的黑色墨迹,转用离这只白皙手更远的左手,握住对方。
“这么晚,怎么来了这边”,稍稍偏头,高声喊道:“喜乐喜豆”
“祖母有新的糕点制作方法,说了工序给厨房,要提前制好,给殿下吃,喜乐喜豆去帮忙了”
柔柔一笑:“夫君忙碌,石磊不在身边,我作为世子夫人,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将对方带到堂厅,“都是些公务,郡主就不必跟着忧心了,我做完这些马上回房”
再往前走一步便是门槛,顾毓柔知道,这是在赶自己走,而且不愿意与她有过多交谈。
但是,她壮了壮胆子,说道:“世子不妨从南萧买粮”
迈出的脚步被这一句话堪堪收回,他皱眉,“郡主何出此言?”
这种提防的语气,被顾毓柔听在耳朵里,但是她都暗暗压下:“世子陪我回门,送了好些礼物给怡儿他们,又教他们读书,我理应回馈一二”
安世澜没有说话,等对方继续说。
“南萧国离京城远,比起苏越这样的地方,更难引起注意,而且大皇子刚刚与如意公主缔结婚约,即便会被发现,有如意公主在,想来不会闹出大风波”
想不到,一个闺阁郡主,会有如此见地,局势分析的很透彻,而仅凭看到自己写的一点点粮仓地址,就能推算出自己想买粮,而且也窥探到自己的桎梏和顾虑。
那么,她是否已知道,买粮的缘由?
“郡主可知道,刚刚一番话,若是被外人听到,足以构成灭族大罪”,偷偷买粮,是何等的罪情,无圣意,谁都不敢大肆购买。
“我也只是建议,如果世子觉得不妥,不予采纳即可”,顿了顿,从安世澜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天色已晚,柔儿,就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扰世子了”
从夫君变回世子,这是刻意地拉开了距离。
走到门口,顾毓柔的声音传回安世澜耳中:“世子是否忘了一件事”
“什么”
“顾毓柔已冠夫姓,现在是安顾氏”
不给安世澜回应的机会,率先提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