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管事略微沉吟说道:“绮罗坊一匹麻布是三百文,孙家只卖二百文,可……一批麻布的成本价最低也是二百文,孙家如此做可谓是分文不赚啊……”
苏二夫人也极为疑惑:“若说孙家是为了与我们争抢客源,那他降低一成售价便可,这直接降低三成……难不成他是要做慈善?”
“这……莫不是布料有什么问题?”苏绾问道。
“应当不会……麻布极为常见,不至于在布料上做手脚。”苏二夫人否定了苏绾的想法。
三人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静观其变,好在苏家的麻布存货不是很多,即使卖不出去也不会亏损。
晚些时候苏绾回府,特意在玉秀坊门口驻足片刻,看见很多百姓进店又心满意足地抱着布匹出来,脸上都是笑意。
苏彤送一位贵客出来时,正好瞧见了苏绾,扬声道:“呦,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是要来我玉秀坊买料子吗?不如进来瞧瞧?我亲自招待苏小姐。”
“孙夫人客气了,那我便瞧瞧你店里的麻布吧。”苏绾也不与她多话,带着绿柳进了店。
苏彤哼笑一声,跟在苏绾身后进了店。
“苏小姐瞧瞧,这便是我们家的麻布,说起来,夏日麻布很受欢迎,你瞧店里这些客人都是来买麻布的,就是不知绮罗坊的麻布卖的如何,可有我们玉秀坊卖得好?”苏彤眉眼上挑,暗含得意。
苏绾瞧了瞧苏彤手上的麻布,倒是与绮罗坊的别无二致,可究竟为何……价格竟能相差一百文?
苏彤瞧苏绾不说话,佯装惊讶地问道:“对了苏小姐,我怎么听说你们绮罗坊的麻布要卖三百文一匹啊?”
“咱们这做生意,可不能昧了良心啊!我们玉秀坊一匹麻布也才卖两百文,不知绮罗坊的麻布是与我们的不同?还是……苏家想多赚些银子啊?”
苏彤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果然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不满。
“就是……我一直以为绮罗坊价格公道呢,谁知这玉秀坊开张了才知道他们家布料卖这么贵!”
“我在绮罗坊买了许多布料,这真是坑人呢!”
“苏小姐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苏彤在一边煽风点火,她就是想看苏绾出丑。
苏绾盯着苏彤,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剑拔弩张。
“哈。”苏绾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向百姓:“各位父老乡亲,绮罗坊的定价绝不会出现不公的情况,我们所有的布料都可以保证品质,绝不会坑了各位,至于孙夫人说的麻布一事,我也想知道孙夫人是从哪处寻得货源?毕竟绮罗坊的麻布,进价就不止二百文了。”
“孙夫人能否将这货商介绍给我?我定不胜感激。”苏绾面色平静,心中却发现了些端倪,方才她提到品质时,苏彤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正巧让她捕捉到了。
“苏小姐这是什么话,这麻布都是我们自家布坊织的,如何能寻个货商介绍给你。”苏彤语气有些不快。
“哦?竟是玉秀坊自己织的布?那……孙夫人可否卖我一匹?我拿回去给我的丫鬟裁两身衣裳。”苏绾浅笑着问。
有生意自然要做,可苏彤却有些推拒:“苏小姐若是要麻布,从绮罗坊拿便是了,何必要打我们玉秀坊的主意,这麻布我就不卖给苏小姐了。”
苏绾笑意渐深:“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倒是真想知道玉秀坊织的布与货商的有何不同,不过孙夫人不愿卖,我也不好强求。”
“绿柳,我们走吧。”
苏绾转身出了铺子,回苏家的路上,她吩咐绿柳:“明日你差人去玉秀坊买一匹麻布,再从绮罗坊拿一匹,一同拿回栖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