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来一回、有问有答,耿洋试图从徐佑然的话中找出破绽,徐佑然应答得当、滴水不漏,一时间耿洋也找不到破绽。
“那本官能不能过去看看,本官也很好奇这桐柏山的石头到底有多特别。”说着,耿洋站了起来。
徐佑然也站起身来:“里面都是乱石、尘土和一些满身臭汗的苦力,别脏了大人的衣服。”
“不碍事,这些本官不在意。”说着,耿洋就要往山洞走去。
一旁的付甲再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徐公子,你家这家丁好大的胆子。”耿洋面露不悦,不久前刚消下去的火气立马又窜了起来,“竟敢拦本官的路。”
徐佑然不由得苦笑,这付甲是顾辞留给周淮宁的人手,只听周淮宁的吩咐,他可使唤不动。
见徐佑然无动于衷,耿洋更为恼火:“给本官让开!”
他身边的衙役立即冲上前来,伸手就去推付甲,可推了几下对方都纹丝不动。衙役不得不抽出了刀,威胁道:“不让路的话,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付甲毫无怯意,依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付甲,让耿大人过来吧。”不远处,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看到周淮宁站在那间所谓的“挑选石头”的屋子前,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闻言,付甲退到了一旁,让开了一条路。
耿洋瞥了一眼已经退到一旁的付甲,不免心生狐疑,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壮汉会对那女子的话言听计从。举步往前,耿洋看到一个眉清目秀、面容姣好、举止端庄的姑娘站在屋子前,那姑娘披着一件湖蓝色的披风,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暖炉,如瀑般的青丝用一根墨绿色的带子绑在脑后,虽未施粉黛,却光彩夺目。
耿洋怔怔看着,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副痴呆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有多猥琐。
周淮宁微微蹙眉,忍着耿洋这令人不适的目光,将屋门推开,指了指满屋的石头:“大人,想看什么随意看。”
这耿洋身着官服,官服上蒙着一层绿气,可绿气之下隐隐有些蓝气,可见这官服之下穿着的衣服比这身官服要贵重。
耿洋痴痴盯着周淮宁看了许久,只觉得她皱眉的样子也很好看。直到身边人唤了一声“大人”,他才回过神来,转身进了屋内。
耿洋环顾四周,只见满屋堆放着形状各异、大小各异的黑色石头,屋子里还散落着一些工具,看着像是凿石头的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耿洋失落地走出屋子,看到站在一起的周淮宁与徐佑然,只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宛如一双壁人,心里的失落立即转为了不悦。
“徐公子,这位可是你的夫人?”耿洋问道,不自觉地有些咬牙切齿。
徐佑然微笑点头,算是默认了,看到耿洋这色眯眯的眼神,他就知道只有默认周淮宁是自己的妻子才有可能保护得了她。虽然耿洋只是区区一个知县,但是现官不如现管,更何况他们此刻还不能开罪他。
“既然如此,那徐公子就好好挖石头吧,若是有需要本官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既然没有收获,耿洋只得带着衙役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不依依舍地看了一眼周淮宁,那眼神着实令人不适。
待耿洋离开后不久,周淮宁才长吁一口气:“幸亏我把炼金的地方放在了溪边,光看这些石头看不出什么,不过不可掉以轻心,我感觉这个耿大人有点难缠。”
徐佑然点点头,心里想的却不是金矿的事,而是想到了远在福建路的汀州知州,想当初那位知州因贪图周淮宁的美色对周家出手,是周家散尽家财才保住了周淮宁,就怕这位耿大人和汀州知州一样......
周淮宁和徐佑然对耿洋的判断都没错,刚从桐柏山出来,耿洋的另一波人马就赶来与他汇合。这波人马比耿洋等人更早进入桐柏山,一早便潜伏在了山中。他们对耿洋的出现一定会更为警觉,如此一来便会放松对另一波人的警惕。
“大人,您猜得没错,他们挖的不是金矿就是银矿。”那波人中为首的一人说道,“我们找到了另外一处屋子,我看到他们将一些石头运到那间屋子,那屋子依水而建,屋里烧着火,还有烟囱,看样子像是冶炼之处。”
耿洋点点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得很,简直好得很,待我想办法拿下这金矿,这破县令谁爱当谁当,老子要发财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对身边人说道:“去查查那位徐公子的底细,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寻常人家,就怕是我们开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