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啧。”大夫抿着双唇,又一次将手指放在扶绫的腕间。
扶绫的唇角勾着一抹笑容,“大夫,难不成我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大夫扭了下头,“老夫行医三十载,没见过有人忧思过度,脉象却如此稳健的。”
余光撇见扶绫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大夫瞬间意识到扶绫是在装病。
他板起脸,“姑娘,无病请回,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大夫指着外头等着看病的病人说道:“你这样不仅使耽误我的时间,更是耽误其他人就诊。”
扶绫朝身后看去,“是小女子失礼了。”她问:“还请张大夫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大夫沉了一口气,说:“请讲。”
扶绫勾勾手指,让张大夫离她近些。“我听说静夫人一直在您这看诊,有兴趣跟我聊聊吗?”
张大夫正色道:“病人疾苦皆乃隐微,身为医者,怎可随意告知他人!”张大夫挥挥手,让扶绫快快离开。
见扶绫并未动身,站在一旁的药童催促道:“姑娘,请速速离开。”
扶绫摇了摇头,“交给你们了。”
站在不远处的闻不予和吉音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如同乌云一样遮住案几后的张大夫。
“你们要做什么?”
二人捂住张大夫和小童的嘴巴,将人带走。
医馆里的人已经被控制住,看诊的病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医馆里一切正常。
扶绫坐在张大夫的位置上,“久不行医了!”
她活动了下筋骨,对着外头喊道:“下一位!”
进来一位老妇人,“张大夫呢?”
“张大夫出去看诊了,我是他的徒弟,暂时代他一下。”
老妇人显然不太相信,扶绫站起身,扶着她坐下。
“阿婆,就算您不放心,至少也让我为您把把脉试试,把个脉又不会有什么!”她将老妇人的手放在脉枕上,“您跟我说说,您是哪不舒服啊?”
另一边,张大夫抗住了两轮威逼利诱,终于在第三轮妥协了。
吉音小声吐槽道:“按我说的法子,他早就招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闻不予说:“又不是审犯人,不至于。”
他们这边结束了,扶绫也就看了两个病人而已。
见扶绫有模有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张大夫连忙跑过去,将她撵走。
“胡闹。”
他重新为那位相熟的病人把起脉,再低头看看扶绫还差一笔就要写完的药方。
“你懂医术?”
“嗯。”扶绫毫不谦虚地说道:“张大夫,下回再遇到难解决的病症,可否同我聊聊?”
张大夫拿起毛笔,将那最后一划补上,“去抓药吧。”
-
静娘那一胎果然有问题。
她怀孕不假,算算日子是在她去找孟枕云之前的事情了。
陈员外纵情□□,身体亏损,弄得静娘这一胎也不安稳,保胎的药日日吃着,生怕会出什么问题。
她这边一有事,陈家内部就闹翻了天。
静娘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雯儿的后事,要管着陈员外留下的产业,还要防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她的孩子没了。
小产后,她来不及休息,依旧得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现在还多了一件,装做有孕在身。
对于静娘,孟枕云是有怒气的。
但他懒得报复。
不过蝼蚁,就算放任不管,也会自己灭亡。
以静娘所处的环境,她的未来可以轻而易举地预见。
因此,一直提心吊胆,畏惧着家中会忽然冒出一个耳戴银链的男子的静娘,迟迟没有等到他。
糖水铺的人是专门负责看着孟枕云的动向的,和他有着密切交往的扶绫等人理所当然地在监视范围之内。
不知道皮先生是不是制了太多副人皮面具,对于安排给手下的事情,也分成了一道一道工序,严格按照流程之行。
糖水铺的人只负责监视,不负责行动。
他们在取得想要的人的动向后,会汇报给来店里吃糖水的“顾客”,再由“顾客”将消息汇总给他的上级,上级将任务派发给执行的人。
糖水铺的人只知道个大概,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具体细节。
孟枕云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自己的抓捕行动反而告诉对方这条线废了,刚浮上水面的人又一次沉到水底躲了起来。
扶绫看见孟枕云吃瘪十分开心,“蠢货。”
她冲着孟枕云龇着牙,白白的牙齿落在孟枕云眼里,让他忍不住想一圈打碎。
“有人还总说我笨呢!”扶绫说:“抓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啊!做事要考虑周全,现在事情难办了吧!人家还找上了你的对手,准备杀了你呢!”
“你少说点话会死?”孟枕云冷脸,“他们在望州安插的人可是因你们而死,你也不会好过。”
“那又如何?此刻的矛头可是你!”扶绫不以为意,“你最好先把自己的事情给解决了。”
“让你得渔翁之利,直接找上门?”
扶绫指着他惊讶地说:“又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