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了个饭,紫婓观一行人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就准备继续巡城了。
扶绫看着他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没忍住劝了句:
“晨师兄,千万要多加小心。小舟客上一回行动肯定不是单纯地耍你们。他一直遛着你们,说不准是将你们视为圈里待宰的羔羊,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对你们下手。”
晨未歇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关心。”
事情未有定论,小舟客恐怕时时刻刻都在盯着盘龙教和紫婓观的人。且那小舟客是皮先生的人,没准正带着人皮面具混在他们周围。
倘若扶绫贸然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怕隔墙有耳,打草惊蛇,反而错失了抓住小舟客的机会。
扶绫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盼着孟枕云快点将事情给查清楚,叫她好找机会捉住贼人。
订做的匾额送到了,扶绫站在门口看着工人将牌匾装上去。
闻不予给这家店起名叫青筠照,取得是青筠筛月竹影动,宝玉凝光翠华游的意思。
扶绫觉得这名字不够直接,还不如直接叫琳琅阁。
不过店是闻不予的,他想叫这个名字也没办法。
“左边高点。”扶绫两手叉腰,“对,就这样。”
北边过来一辆马车,她往前走了两步让了下路。
马车在斜对面的那家绸缎庄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
扶绫定睛一瞧,竟是认识的人。
那妇人正是陈员外的妾室静娘。
据说在陈员外死后,陈家的亲戚一拥而上,想争夺陈员外的遗产。
其中细节人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陈家亲戚愿望落空,如今的陈府是静娘当家做主。
扶绫猜想这或许是孟枕云的手笔。
静娘穿的艳丽,完全看不出她是正在服丧的样子,甚至比从前对陈员外曲意逢迎时的打扮更添了几分娇俏。
扶绫觉得静娘比初见她时好看多了,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静娘带着两个丫鬟前呼后拥地进了绸缎庄,掌柜的赶忙走过来招待。
“静夫人,可要瞧瞧今日新进的布匹?”
静娘点了点头,拐进一旁的屋子里。
不一会,伙计端着一匹匹布进了屋。
静娘挑了一些,叫丫鬟结了账。
像这样花钱大方的客人自然是店里招待的重点,掌柜的亲自送静娘上了马车。
那马车在青筠照门前停下,静娘掀开帷帘往里头看了一眼。
扶绫对上她的视线,朝着对方微微颔首。
静娘也朝扶绫回了个礼,然后让车夫驾马离去。
司淳一走过来,“你认识的人?”
“嗯。没准以后能来光顾呢,可得打好关系。”
“肯定会,我瞧她耳朵上带着的那副滴珠耳坠就知道这是个行家。”
扶绫惊讶道:“匆匆一眼你竟能注意到她耳朵上的首饰!”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人还是要打扮啊。想想刚见到她时,一副素净的打扮,低眉顺眼的,实在叫人不喜。”扶绫不禁感叹道:“陈员外死了还真是好事。”
司淳一蹙起眉头,“那妇人是陈员外的孀妇?那个静娘?”
扶绫不明所以,“对啊。你也认识她。”
司淳一分了个神,叫一旁洒扫的伙计小心别撞到桌上放着的花瓶。
她答:“认识。”
司淳一解释道:“那个陈员外的恶性我是听过一些的。他死后,这个静娘接手了陈家的田庄和铺面。从前在陈员外手底下讨生活的那些人并不服她,觉得一个懦弱无能,没读过书的妇人抗不了事。”
扶绫说:“但我听说陈家现在挺好的啊。”
司淳一点点头,继续说道:“嗯。正因如此,才会叫人多加留心。陈员外恶贯满盈,他一死,底下的人全部反扑上来,而这个静娘不足十日就将人全部安抚好。”
她点评道:“我母亲说若是她,光是想法子都得花些时间。”
扶绫没说话。
这陈员外的死是静娘筹谋好的,孟枕云给陈员外规划好了死期和死法,静娘有大把的时间来想陈员外死后她该如何。
因此,这种情况不算稀奇。
“陈员外的死一定和她有关。可是官府查了又查,这个案子最终却不了了之了。”司淳一摸着下巴,“有点东西。”
她见扶绫对她所说的内容完全不在意,不惊讶,于是司淳一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扶绫点点头,“陈员外死的那天,我就在场。”
司淳一问:“不会是你……”
扶绫打断她,“当然不是。”
她想了想,司淳一是个知道分寸的,告诉她也无妨。
“事情是这样……”
司淳一听后的想法和扶绫一样,“这金饕罗刹还真是……”
她想了半天,最后蹦出来三个字。
“有原则。”
可不是嘛。
这单子出了点差错,和他想的不一样就放弃了那一大笔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