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用剑架着叶轻寒的四名弟子,旁边又走过来另外四名弟子,一个八个人,前前后后押着叶轻寒往地牢的方向拖去。
叶轻寒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身上还受了重伤,根本无力反抗,被人一路拖进了藏剑山庄的地牢深处。
叶轻寒的双手被绑在刑架上,他垂眼看着四周阴暗的光线、潮湿的墙角和染血的刑具,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藏剑山庄的拷问使走了进来,矮小的中年男人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眼下泛着青黑,就像一具行走的干尸。
拷问使看到叶轻寒紧张得惨白的脸色,不屑地笑了起来:“还以为魔教少主是什么硬骨头,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吓破了胆。”
他走到叶轻寒身前,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脸颊:“别着急,好玩的还在后面,这几日,就让我们一起好好享受吧。”
……
不知过了多久,叶轻寒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靠近,强撑着睁开眼,透过眼前蒙着的血色,看了过去。
只见沈清河带着两个人,皱着眉头走进地牢。
叶轻寒被绑着的刑架已经被鲜血染透,鲜红的血迹从刑架向四周喷溅,就像一朵绽放在地狱里的可怖血玫。
各式各样的刑具沾了血迹,散落在四周,上面粘稠的血迹还未干,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着整个牢房,令人作呕。
沈清河看着叶轻寒血肉模糊的模样,不满说道:“这么久了,他什么都没说?”
拷问管弯着腰谄笑道:“庄主莫急,这小子看着软弱,实际骨头硬得很,还需要些时间再磨磨,快了,快了。”
沈清河冷哼一声:“砚初突然离开了禁地,现在估计就在山庄周围,你动作快些,不然被他发现了,徒增麻烦。”
叶轻寒听见沈砚初的名字,本来混沌的神思突然划过一丝清醒,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腕上捆着的铁链哗哗作响。
沈清河回头看他,冷冷说道:“醒了?醒了就说话,不要浪费时间。”
叶轻寒张开嘴,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流下,他声音嘶哑,慢慢说道:“我不知道。”
沈清河凑到叶轻寒面前,注视着他浑浊的双眼:“叶渊日日夜夜折磨你,你应该恨他,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叶轻寒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机械地重复道:“我不知道。”
沈清河见叶轻寒执迷不悟的模样,突然没了耐心,伸手按进他肩膀上的伤口,手指深深扣进血肉之中。
“你就没有想过,他从小这样折磨你,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你叔父。”
叶轻寒吃痛,左肩下意识向后瑟缩,嘈杂的思绪蒙上麻木,他惶然地颤抖着,带着痛意喃喃道:“教主……就是叔父。叔父,就是教主。叔父……我错了……我错了……”
沈清河看着叶轻寒被洗脑一般的失神模样,心中更是愤恨,手上越来越用力。
剧痛层层袭来,叶轻寒承受着痛苦,一边低声认错,一边回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恍恍惚惚中,他突然想起什么,倏然回过神,双眼亮起一抹清明。
“沈清河……”叶轻寒费力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恨叶渊,恨你们所有人,我最恨的人,就是沈砚初。你杀了我的父母,他是我仇人的儿子,他害得红莲教覆灭,他让我失去了一切。”
叶轻寒用尽全身力气咬牙道:“我恨他。你把我的话,告诉他,告诉所有人。”
沈清河皱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叶轻寒惨笑着说道:“我落得今日下场,都是沈砚初害的,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
他说完,刚要发力咬舌,沈清河却突然出手掐住他的下颌,用力一拉,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沈清河沉着脸收回手,他身后跟着的一名老者突然走上前,说道:“庄主,这人身上有股异香,小心有诈。”
沈清河闻言,连忙后退,对老者说道:“谢长老,可是有毒?”
谢长老走到叶轻寒身前,仔细辨认一番,又扯开叶轻寒身上还挂着的布条,放在鼻下嗅闻:“这是……凝血生肌膏的味道。”
“凝血生肌膏?这是藏剑山庄不外传的秘药,怎么会在这魔头身上?”
沈清河脸色愈发难看,吩咐道:“去库房查查,最近有谁领用了凝血生肌膏。”
“是。”
叶轻寒听着几人的谈话,赤红的双眼闪过疯狂寒芒,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刑架上的铁链发出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他扯动着被捆住的双臂,不要命般向外挣,恨不得把手臂挣断。
“呜呜呜!”叶轻寒喉中发出嘶吼的闷响,却因为下巴被卸,无法说出清晰字句。
沈清河走过来,飞快点过叶轻寒身上几个穴位,叶轻寒浑身一软,无力地瘫倒,像一滩烂泥般被铁链吊在刑架上。
牢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刚刚出去的藏剑弟子走了回来,附在沈清河耳边低声禀报。
沈清河听完之后,脸色黑沉,说道:“把他带进来。”
“是。”
藏剑弟子匆匆转身离开,过了片刻,带着一个人回到地牢。
跟在他身后的人,是沈砚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