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初走进地牢,顾不得一旁黑脸的沈清河,快步冲到叶轻寒身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颤抖地抬起手,却根本不敢触碰他。
“轻寒……轻寒……”
沈砚初眼眶赤红,再看到叶轻寒皮开肉绽的手腕,体内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冰寒杀气。
沈砚初转头看向缩在一边的拷问使,倏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五指狠狠扣紧。
拷问使立马翻起白眼,挣扎着求饶:“少庄主饶命!”
沈砚初杀气腾腾地寒声道:“是你伤了他?”
拷问使只觉脖子马上就要断了,止不住痛哭流涕:“我只是奉命行事,饶命啊!”
这时,不远处的沈清河出声道:“砚初,放了他。”
沈砚初深深吸了口气,掐紧的五指松开,不等拷问使站稳,又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上,把他一脚踹飞出去。
“砰!”拷问使重重撞到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沈清河隐隐有些发怒:“沈砚初,藏剑弟子不得向同门出手,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沈砚初捏紧拳头,用尽全力按捺着杀戮的冲动,咬牙怒道:“他算什么同门?”
沈清河呵斥道:“为了这魔头,你连同门之谊也不顾,你现在哪有半分君子剑的模样!”
沈砚初红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叶轻寒身前,伸手去解他身上的铁链。
沈清河竖眉喝道:“住手!谁允许你放他下来?”
沈砚初充耳不闻,寒着脸放下叶轻寒,将他瘫软的身子小心搂入怀中。
叶轻寒身上的血迹染红沈砚初的月白长衫,他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就像一个惨白人偶,没了生机。
淡淡君子兰香包裹着叶轻寒,他靠在沈砚初胸前,合上通红的双眼,贪婪呼吸着。
沈砚初什么时候像这般反抗过沈清河,沈清河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不由大怒道:“沈砚初,你当真与这魔头有不伦之情?我本想再听听你的解释,如今看来,已不必再问!”
沈砚初抬头看向沈清河,沉声说道:“父亲,他不是什么魔头,他是我爱重之人,叶轻寒。”
“你!你这个逆子!”
沈清河气得青筋暴起,喝问道:“他身上用的凝血生肌膏是你给他的?这几日,是你帮他躲藏,给他疗伤?”
沈砚初道:“没错。”
沈清河怒到发笑:“真是为父的好儿子!你可知道,你收留的这个人,昨夜偷偷潜进山庄,要取我性命!”
沈砚初呼吸一顿,他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叶轻寒,轻声问道:“你真的要杀我父亲?”
叶轻寒只是合着双眼,面色冷漠,没有回答。
沈清河说道:“昨夜他已杀到我房中,要不是我早有防备,只怕就被他得手了。”
沈砚初明白叶轻寒对完成任务的执念,但得知刺杀对象是自己父亲,无论如何,还是令他难以接受。
“轻寒……为什么……”
沈砚初的怀抱逐渐变得僵硬,叶轻寒合着的双眼涌上一股热流,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滴,沈砚初好感度减少10分,目前好感度80分。】
一滴热泪,从叶轻寒眼角,悄然落下。
沈清河冷冷道:“他亲口坦白,他对你只有恨意,二十年前,叶无双夫妇死在我手中,你是他杀亲仇人的儿子,他恨我,自然也恨你。”
他说着,胸中怒意难以掩饰:“沈砚初,你的母亲,也是因叶无双而死,我们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怎么能喜欢上他!”
沈砚初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着反驳道:“不是的,他只是在执行叶渊的命令,他不会恨我。”
沈清河道:“沈砚初,你还不明白吗?你是被他利用了!他很清楚刺杀我的后果,不论成功与否,你们都无法在一起。更别说,叶渊现在能命令他来杀我,日后就能命他杀你!你看看你如今这幅窝囊样,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母亲吗?为了他,你真的要背叛藏剑山庄?”
沈砚初情绪已在崩溃边缘,大声道:“我只是喜欢他,没有要背叛任何人!我没有背叛藏剑山庄,更没有背叛母亲!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我们承担?父亲,你已经覆灭了红莲教,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沈清河怒道:“我赶尽杀绝?沈砚初,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现在是他来刺杀我!”
沈砚初咬紧牙关,面色惨白,却无从反驳。
沈清河说道:“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亲手断他双手,你就还是我沈清河的儿子。”
沈砚初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抱着叶轻寒的双手,起身站起,面向沈清河,将叶轻寒挡在身后。
“父亲,您说的没错,我无法和要杀我父亲的人在一起,只是,他对您已经没有威胁,求您饶他性命。”
沈清河失望至极:“如此看,你是不愿意对他动手了。”
沈砚初挡在叶轻寒身前,背脊挺直,不愿退让。
沈清河突然冷冷一笑,神情变得冷漠至极,道:“你没有资格替他求情。沈砚初,你私自窝藏魔教重犯,助纣为虐,险些酿成大错,罪无可恕。来人,封住沈砚初内力,鞭刑三百,关进剑冢禁地,此生不得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