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申屠少爷最后来找你那一次你给的到底是什么啊!”
铃兰整个人贴在马车上,她为夏青斟好茶。
“那个啊,是我给他的酬劳。”夏青看着在马车上晃晃荡荡的小杯子,里面的茶感觉在边缘徘徊,为了防止倒出,她还是抿了一口。窗外马车的景色离汀州城越来越远,周围也逐渐变得荒凉。附近的积雪很厚,但多半没有人扫。马车只能在上面慢慢移动。
“真没想到我们这一次会出来这么久。”铃兰掰着手指算,“本来预估是半个月左右,结果现在都快一个月了。真不知道京城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对你来说打听这一个月的新鲜事只要一个时辰就是了吧。”夏青无奈地看着她。“甚至我觉得你和他们讲的故事应该比他们更丰富。”
这倒是,铃兰想着这些天的经历。
“假死的少女,还有传闻中的武林高手,我们还被山匪打劫了!”铃兰一边想一边说,“除了这个大赛少夫人没有拿到那个天山寒枝的菜谱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铃兰,有惊无险不是这么用的。”在旁边的钱嬷嬷总算没忍住,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肩膀。
“哈哈。”夏青摇了摇头。“没关系。”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用成语都会乱用。”在这个家里钱嬷嬷最近的趋势已经从夏青一个人的贴身嬷嬷转化成整个桑果坊大家的伟大妈妈。看着铃兰就像看那学习一加一等于三的女儿。
铃兰偷偷吐了吐舌头。
“对啦对啦少夫人!果然包海和之前的豹山他们是两兄弟吧。之前那张通缉令,其实应该是豹山的。”
“这可说不准。”夏青摇摇头,“包海和豹山两个人的通缉令或许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都只是在看周家的态度而已。”
韩沉子把包海带到周府里给周宛勤看病,恐怕也只是为了做实他医生的身份而已。但这样的一张通缉令为什么会好巧不巧地出现在陈放的手中。
外面一阵马蹄的响动。
急促,有力。夏青无需抬头看窗外,就有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而来。
“少夫人。”
“你回来啦。”夏青对着窗外摆摆手,高头骏马上的人银色的面具在雪中反光。“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少夫人放心,已经妥善处理。”
夏青沉默了片刻,对方还好吗?”
“不会有性命之忧。”山风侧过头,冬日暖阳从他面具边划过来。夏青没来由地觉得,她家的保安队长此时的这个表情好像叫作心虚。
“应该,不会被知道吧。”她如此殷切地希望着。但事实上,汀洲城的另一个方向,有一个人正在路边叫骂。
“真是恶毒的女人。”
此时这个人正带着自己的行囊可怜巴巴的坐在了孤寂的雪地之上。坏消息是他此刻鼻青脸肿,甚至身后的刀都缺了一个口,坏消息是他所在的位置正是郊区,附近都没有任何人经过欣赏他的惨状。
回想起半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陈放几乎都要咬牙切齿。
谁承想他就是不想和那个女人一起出发,所以才选了个好时间离开,结果那个女人身边的混蛋侍卫居然能找到他的所在之处。不仅如此,甚至还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顿还放跑了他的马。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陈放扶着自己的两把刀咬牙切齿。
虽然他行走江湖很多次,也知道自己树敌不少,但是这种功夫上一边倒的情况实在是不多。技不如人只能丢人是他这时候的真实写照。
真是服了。
陈放靠在树下,总觉得回到了自己当时两把刀闯荡江湖的时候。好在胸口鼓鼓囊囊,这次周家给的钱一点儿也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伸手从胸前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口中吹了一声。
哨响在空中久久转瞬即逝。
他又靠回树下。
他闭上眼。
等待着一个回应。
大概不过几分钟,一只小小的黑色信鸽居然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站在他的行囊之上,睁大眼睛蹬着他。
“你总算来了。”陈放和鸽子说话,又掏出了一张写好的纸条挂在信鸽的脚上。“和你的主人去说吧,他的师兄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