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申屠诚好一些。夏青给他透过底。
“等一等,山匪。难道说当时害了阿姐的人就是你!!”没有任何预兆的,最先爆发出来的是周晚清。
“把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就是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冲动。
“是你杀了原来的周伯。”
“……”韩沉子笑了笑。“我从未知道,表小姐竟然对他的下落这么感兴趣,大人应该知道。当时有一具看不出是谁的尸体吧。”
周仕奉细细想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被人划烂了皮肤,被人毁去了相貌。“可那不是其中的山匪。”
“这也是我和大人说的。”韩沉子摇摇头。“表小姐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为了不让匣子随小姐一道进入申屠府。”
“竟然是这样。真是该死。”周围的人也明白过来。他们脸上顺从地戴上了咬牙切齿的表情。围观群众就是这样,他们的视线只会随着故事的发展而产生波动。大部分人认为他坏,那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山匪的眼神。
情绪是会带动的。
“真是该死,老爷,还不快把这山贼交给官府。”
这些声音进入了别人的耳朵,情绪就这样被一道带起来。周夫人尤为明显,她愤怒地抓着周仕奉的手臂。“害了宛勤,简直畜生不如。”
夏青张了张嘴。
“寒冰掌,你现在认罪的这么果断,难道说还有别的内幕不成?”
但是发出声音的却不是他。
陈放从昨天开始搅完浑水之后夏青就猜不透他到底想看什么。此时他身后的两把刀接触墙壁,抱着手臂。“你不会在包庇谁吧。”
他的视线扫过那边的包海。
“依我看,郎中下毒的能力恐怕比你寒冰掌下毒的能力更高。”
“陈师傅,可以去打听打听通缉令上的人如今在何处。或是问问这汀州城里之人包大夫的名声。我本是罪人,但可不要污蔑了无辜之人。”
包海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
大高个儿别人一说话就缩头。话题到他身上了,他憋红了一张脸。“我没有!”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人同情。
“这件事昨天已经派人去查了。确实通缉令上的人已经被捉拿。”周仕奉说,“正如他自己所说,贼人已经认罪。少夫人,衙门的人之后便来,也要让你身边这位,山风大侠送贼人去官府了。”
“原来如此。”陈放摸着下巴,看着包海。
又看着地上的那个韩沉子,摊了摊手。“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杀人偿命,更别提手上还有周小姐的性命。”
周仕奉,“今日把大家叫来,也是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虽然小女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此贼人我却要当场给大家一个交代。”
来的人都是周家及笄宴的宾客,他们这几天经历了全程。确实也需要一个交代。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临。
韩沉子低着头等待这一刻,或者说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再晚一些。一切都和他先前想的一样。但是昨天的那张纸条却又让他心头有隐隐的不安。
不必多言。
他听着周仕奉给他定下的罪名。
劫持周家小姐,杀仆人。
每一样他都点头老实地应下。
他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甚至还想为了一点财物伤我女性命,原本作为我家奴仆我应当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但是现在看在申屠大人和其他诸位的份上,押送你去官府,任凭官府处置。”
“老奴明白。”他看向人群,看到刚刚还在的某个人此时已经消失无影。他的嘴角上扬一些,露出一点笑容。
完全被当作是挑衅。
周仕奉直接一个茶杯丢在他的身上,他的半边身子衣服,一下子被浸湿。
“你,你为何还笑得出来!!”
“来人。不用等了,现在就把他送到官府。一定让官府的人好生对待。”
“仕奉。先莫急。”申屠太尉此时突然插话,“段家夫人,昨日你说你要审问此人,可审出什么结果?”
“回申屠太尉,我正要说此事。”
夏青慢悠悠地开口道,“刚刚说的这些话里,有两句是假的。”
“他确实是个山匪,也劫持了小姐但是却不是伤她性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