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依旧很浓。
夏青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百无聊赖地用手上的刀在一小团面团上捏出不一样的小人。这些小人有的是不一样的形状,两男一女,一个小家伙。
钱嬷嬷替她打了水来,放在了旁边的柜上。
这几个面人正是桑果坊里几个人的形象。夏青把他们一个个的和手办小人一样贴在旁边。又拿起一块面团来。她看了一眼钱嬷嬷。钱嬷嬷也看着她。
“少夫人,可以去休息了。”
“不急,不急。”夏青比了一下钱嬷嬷的眉眼,然后在手上快速地揉成一个球。任凭对方有些无奈地抱着手臂。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面团中,“等我做完手上的这个。”
钱嬷嬷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出茧子。这已经是他们家少夫人不知道第几回说出这句话了,可做完这个,还有下一个。不然一排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钱嬷嬷看出门道,“少夫人这是想回去了。”
夏青也道,“我早就想回去了。等明天结束回去之后,我绝对半年不会再出门的。”
“明日之内这回事就能解决?”
“肯定可以解决。”灯火之下,夏青虽然全神贯注在手上的东西,但是钱嬷嬷能看出自信。少夫人在做东西的时候脸上总是会浮现出这种自信,让她很放心。
“那我便和铃兰去准备准备回程的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屋走去。
外头剩下了夏青一个人。
她手上为钱嬷嬷模样的小人雕出发线,又添上了衣服。花了好一会儿,听到头顶瓦片声叮咛。
房门被敲响。
“回来了?直接进来就好。”
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到一个穿着斗篷遮着脸的男人。
山风,又穿回了他最开始的斗篷。但是在灯火照耀下,就算是这样也能看到这个男人的脸部轮廓。
“少夫人要找的人的线索都已经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的事,恐怕还得拜托你了。”
她把那些小人都排成一排。
总得要一些事情了结了,她也想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青就去找了周仕奉。
“少夫人,是我女儿的病有了什么起色吗?”
“这个尚不明确,我能用的方法都已经用过。也已经让包大夫看过,但是周小姐能否醒来,这个还得看后续的情况。这次我和你来,是想来说说寒冰掌的事。”
“寒冰掌?哦对,昨日你是说过要去审他一回,可审出什么来?他究竟是为什么会一直在小女身边的。为什么她要这么折磨小女。他到底在想什么!”
“恐怕,他昨天说了谎。”夏青抚弄着手上的东西,“可否请周大人把所有和此事有关之人,所有人应到之人全部都喊来。”
“好,所有事都要搞个水落石出。”周仕奉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院子里所有人都到来。这些人有着不一样的面孔,他们带着一丝疑惑。他们看着被身披袍子从简易监牢里带出来的韩沉子,他们脸上的表情每个都不一样。
“周伯?!”尤其是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的那些女孩儿和客人。甚至周夫人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周伯。”周仕奉像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似的冷哼出声。“夫人,你肯定不会相信,这个就是这么久下来害了我们宛勤的人。”
“什么?!”
周夫人话还未落,眼泪却先落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这已经不是我们府上的那个周伯。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山匪。”旁边的彩云天同样眼睛通红,可以看出她确实已经哭了一个晚上。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周夫人只感觉自己天旋地转,她身形一歪就要向后倒去。但被彩云扶住。
“宛勤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夏青也知道为什么这两天都几乎见不到周夫人的缘故,敢情是她的状态看起来比周小姐还要糟糕。
“你这是为什么。”
“夫人,因为我是山匪。山匪只在意宝物。”面对周夫人的质问,韩沉子只是略微地沉了沉肩膀。他一动,束缚着他手的银丝线便会拉扯一番。
此时正牢牢地攥在山风手上。
“正如周大人说的一样,因为我贪图宝物所以才进入周府。”
“你是如何做到的?”周夫人深深地皱着眉头,似乎还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外面来的山匪。
“区区一点小伎俩罢了。”韩沉子言。“世上珍奇不少。”
夏青之前问过山风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每一种武学都有特殊的门道,改换面貌只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
这种事情居然做得到,他不是原来的周沉。
两种类型的窃窃私语响起,更多的是大家的震惊。黄璃和周晚清也在周围,他们是认识周伯的。这几天都是由他负责周宛勤的及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