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两个正打呵欠的家丁,他们被派来成为这个临时监牢的守卫。
“什么人。”
脚步声从他们正前方响起,他们昏昏欲睡的脸上勉强提起了一丝精神。
“山风大侠。”
两边漂亮的灯的光影打在银色的面具上,格外瞩目。
这个面具他们认识,是这次把寒冰掌抓住的功臣之一。是少夫人身边的山风。只不过这次的这个山风看起来和他们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山风大侠,你来这里是..?”其中一个家丁问。
却见他的面前扬起了一张纸,周仕奉的笔记。
“哦哦,是来检查情况的。”家丁三两下看完纸条,点点头。“大侠的银丝还缠在贼人手上呢,我们先前看过,虽然没有松,但是确实需要检查一下。”
他带他走进了这间屋子,山风大侠收起纸。跟随他的脚步。
里面的家具声音微动。
“嗯?”一张旧草席,有一个人的双手被紧紧捆绑住,此时正捆在房屋的立柱上。他闻声而动,看到了银色的面具。
“你来了?”他丝毫不意外山风的到来。韩沉子和之前毫无变化,就算缩在破旧草席之上,看起来却还像是那位周小姐身边的贴身侍从一般从容。
山风挥了挥手,家丁们不愿多看勉强算过去同僚的身影。走出门外。
韩沉子往后缩了缩肩膀,他个子不矮。此时碰到墙壁的手,从胳膊那处留有青色痕迹。一看就是被棍子打的。
“……”山风上前了一步。往他的怀里丢了个东西。
“你不必可怜我。”韩沉子一手接过,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药瓶。应该是包海那边得来的跌打损伤类的膏药。
“原本就是我蚀主在先。”他用手抚摸着冰凉的瓶身。“你同样身处尊贵之人身边也懂得这个道理。不过你应当挺喜欢你现在的主人的。山风,没有她在的时候你竟是如此少言寡语。”
他停顿了片刻。
“替我谢谢少夫人。”
山风没有回话,缓慢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抓住了他的银丝。
银丝没有收紧,也没有放松。正如两个家丁所言,韩沉子没有一丝要逃脱的迹象。他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吃了饭之后还会在房间里漫步几下。
“明日我会去衙门认罪。”韩沉子道。“作为这瓶药的回报,我不会反抗。”
山风却只是在检查。
履行着他的工作,完毕之后便起身离开。并未有想要交流的意思,但是韩沉子却在山风走之后从他身边的银丝附着处摸到了一个坚固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女性及笄时用的梳子,牢牢地卡在上面。
“这是?”他翻来覆去地把这把梳子看了两遍,却在最底下的流苏中间,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卷。
“不必多言。”
上面写着。
“?!”他始终不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是?!”他连忙站起来,可是屋子的大门在此时缓缓关上。只留一点缝隙,能看到一点袍子划过的痕迹。
他又跌坐回去。
手里握着那把梳子。
聆听着晚上的月色和越走越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