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灯上是什么。”

那人指了指夏青手上的书。

“就这个。”

夏青无语之。

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就连现代的她看到这种封面的高低都得看上几眼，更别提一个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的小姑娘了。这个阶段的小女孩不仅内心情感丰富，模仿力也强。

“后来次数多了，周府也就不拘着她了。不仅是我这边，整条街都让她窜。不过好在她身边还有那个叫周沉的仆从看着点，不然整条街都要给她掀翻了。”

“我听说她不仅喜欢这些，还喜欢淘宝贝？”

掌柜的嘿嘿一笑，“那是我教给她的。你也知道汀州城里来往的东西不少，藏着的好东西也多。外面来的古董，还有些兵器都是好东西。你这香料从那边异域人手上来的吧，他们手上最好的东西可不止这些。那些异域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捡东西，他们脑子聪明，也喜欢干一些捡尸的活。一不留神说不定就能捡到一些有意思的玩意。”

“你是指天山寒枝的菜谱？”夏青幽幽地开口。

“你说那个冰晶一样的菜？”掌柜的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也只是其中的宝贝之一，甚至我看来都不能叫作是宝贝。死人的东西，应该叫晦气。”

当年秋祭会夺得榜首的玩意儿在这个人嘴里只能叫晦气。

“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就是为了这东西来。”

“你们也知道，当时做出这东西的那个家伙的下场吧。那其实就是一种报应。”掌柜的在椅子上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道，“天山寒枝，这东西需要的材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甚至说那家伙是因此而死的我觉得都没有什么错处。”

夏青闻言：“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

“你知道这道菜为何叫天山寒枝吗。”

夏青摇头，她又不知道菜谱，又没有见过。

掌柜地对着她道，“因为这里面有一种当年那家伙意外找到的材料。”

掌柜的在此轻轻停顿了一下，但是夏青不知道为何有一种紧张感。她总觉得自己可能要接触到一些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冰凝草。”掌柜地道。也是在这一瞬间，她身边刚刚落在地上的一片干枯的竹叶被轻轻踩碎。夏青闻声望去，发现自家保安队队长好像换了个位置。

冰凝草。她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这东西。

夏青道，“那冰凝草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只有在异域才会生长的药草。”掌柜地说，“发现他的人和写出这个菜谱的是同一个人。因为生长在极寒的地方，所以被称为冰凝。做出来的菜肴听说能让人飘飘欲仙，在酷热之时只需吃一口冰凝草制成的菜肴，立刻就会全身舒适。甚至其本身味道就十分鲜美顺滑，用其熬成的汤也会有清凉之意。”

听起来很像是一种反作用人参。

“可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没有见到呢。”

掌柜道，“先前已经说了，这东西长在异域。但其次，吃过这东西的人。无一例外地，都会对这东西的兴趣极大增强。甚至有些已经到了没有冰凝草就活不下去的程度。听说，大量食用之后，甚至会让人发狂。”

夏青决定收回刚刚的话，这已经不是人参了。

“好在当时只有那家伙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知道该怎么使用。所以他死了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那东西的模样了。”掌柜的摇摇头，“但是这些也都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东西，我倒也很想看看。”

他指了指他自己的灯。

“这也是个好故事。”

不不不，这不太好吧。夏青汗颜。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吃过这东西的人吗？”夏青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总会有的。”掌柜的轻轻笑，“这稀罕玩意带来的效果是巨大的。所以就算现在始终没有人再见过，但是也不代表那东西完全绝迹了。就像是天山寒枝的菜谱，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世上，但还是被那个小姑娘拿到了。”

“只能说，一切都不是一定会有定论的。”掌柜地道。他说完这些话就起身，把手上的那盏灯拿在手里。

夏青问：“掌柜的现在要去哪儿？”

掌柜地道，“等着客人来。”

他说，“和少夫人聊了这么久，总该让我开张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