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憨憨地笑了笑。

说出来的话却让夏青很想打他。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情报也是一门生意。”掌柜的摇头晃脑地指了指那边一排刚刚那番事故的罪魁祸首。

一捆老竹。

“这是上一个人给我的报酬，那少夫人准备用什么交换。”他狡黠的眼睛转了转。

“你想要什么呢。”夏青饶有趣味地问他，“我以为我刚刚已经付出了报酬。把你从这堆废墟里拣出来可不是容易事。”

“刚刚是少夫人自愿的，交易是要双方的。”掌柜地道。

夏青：“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故事。”

“那可就惨了。我的故事可不是这么轻易能得到的。”夏青发出一声嗤笑，“掌柜的果然是生意人，一点便宜都不落下，既然刚刚那个算我自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自愿。”

掌柜的突然身形一僵。他全身一抖，再然后立刻抽出脚底的一根竹竿，往前一推。那竹竿上竟赫然有一个小洞。

而捅出此洞之人则飘然回到夏青身边。夏青言：“掌柜的，真是好功夫。”

“少夫人竟拿武力来威胁我。”掌柜的无语。

“没有。”夏青摇摇头，从山风手里拿出一沓子刚刚才收好的书。“是拿这个来威胁你。”

“既然你不愿意遵守规则，那我也不愿意遵守规则。要是这种书被城主他们发现，恐怕掌柜的也不好受吧。”

夏青淡淡道。

“没错。你说得确实不错。”掌柜的听闻此话竟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要比那个姓陈的厨子来得聪明。少夫人，果然你不是一般人。我很想听你的故事了。”

夏青：“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交易也要看人品。我们不如先清算前一次的，掌柜的，你是该告诉我关于周家小姐的事了。”

“唉，周家小姐。那是一个机灵鬼。”掌柜叹了口气，“若是我要说，她估计应该是这个汴州城里最聪明的小丫头了。”

夏青有些好奇，这个评价其实挺高的。

“我当时刚到此地就知晓她，周大人是朝廷中人。周家也是大户，在汴州城内很有名。但更有名的是他家的女儿。周小姐虽说京城出生，但不知道为何适应不了京城的环境。所以一直都长在这里。”

夏青问：“我听说周小姐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性子？为何会和你如此熟络。她怎会对灯笼感兴趣。”

掌柜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出意外了，就和见到你们一样。只不过当时出意外的是她而已。当时她可还没到周大人能放她出来的年纪，所以这小妮子见到我的时候，还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夏青有些疑惑。

“她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卷了谁的衣服。直接就跑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是破的。也不知道是泥地里滚了几圈。”

“周家没有找吗？看起来她在外面挺久了。”

“……这是她自己做的。”掌柜的摊摊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乞丐都长这样。所以就问下人拿了旧衣服，自己变成这样从家里跑出来。”

离家出走。

“可把我吓了一跳。于是我问她为什么出来，她只是和我说家里太闷了。我又问她是怎么出来的，她和我说是从墙边的洞里钻出来的。”掌柜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是夏青却没有从这个人眼中看到一丝慌张。

从墙边的洞里钻出来的。

这个和最开始的她有点异曲同工之处。

“这小姑娘在这里自然不是个事儿，所以我立刻通知了周家的人把她带回去。但是这小姑娘精明，等周家人来了之后才同他们讲，她是看中了我这里的灯。想要看我是怎么做的，所以才跑来这里。”

夏青问：“那时候她大概多大。”

“十岁。”掌柜道。“才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能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就在周家的许可下留了她几日，让她看我做灯。”

“她喜欢灯？”夏青看着满屋子的凌乱和一塌糊涂。“周小姐的兴趣爱好如此别致。”

“我当时也这般想，谁知她看的不是灯。而是灯里的故事。”掌柜的随手拿起一只做好的灯，这灯有六个角，每一面都有字和图案。写上去的字古朴而又有力量。“诺，就是这种。”

夏青之前有做过有关灯的专栏。知道在一些地方，灯确实也是一个记载故事，寄托思念的道具。一个小姑娘大老远地跑出来，竟然是为了看灯上的故事。

夏青敏锐地找到了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