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下来夏爱卿的三女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周围宾客错落而坐,唯中间一条敞开的通道。所有的参赛者都要从上面走过,周围肃穆而庄严。这或许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地方。
对夏青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时代与权力最高者的对话。不得不说,如果可以夏青此时很想说一句。
“苍天大地啊,终于不用眯着眼睛看人了。”
她终于站在了大殿的最前端。她也终于在少量多次的抬眸中,看清了这位被所有百姓挂在嘴边的皇上。身材似乎很高大,但却并不肥胖。脸型偏方,下巴上留有胡子,说话的时候随之颤动。嘴角似乎在笑,但双眼却带着威严。
“淑妃同我说桑果坊就是长公主那落在西街的铺子时我还大吃一惊。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没想到夏爱卿竟然还有这么一位手巧的女儿。”
“回皇上的话。臣妇只是得了天地机缘坐享其成罢了。”夏青轻轻地摇了摇头,“臣妇虽说原本喜欢念书,但实在手拙,若不是得一高人指点。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桑果坊。”
“我也曾听说过几句。没想到我大元卧虎藏龙还有这等能人异士。”
他看似很亲切,但是说话的时候却很有威压。
“师傅本是一流浪仙,某日来到京城见到此处甚是繁华,于是在此停留。只可惜她原本就想看遍诸多风景。某日我同她相遇,她说我看我有缘,之后会有机遇。所以才把手艺传给了我。”夏青低着头一字一顿地把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她早就明白皇上一定会把这事儿掏出来重新说一遍。
“竟有此事。”也许是她说得真切,又或许是坊间早就流传许久。再加上其中情绪价值部分给的足,帝后的脸上都露出一丝笑容。
皇后道,“皇上治国有方,能人异士自然愿意在此流连。”而夏青只要抛出一个引子,之后也不乏各种拍马屁的人。这话也不会掉在地上。
又是一阵吹捧之后,中年男人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并不想停止这番闲聊,“那她都传了你什么。”
“这个臣妇暂时还不能说。师傅交代了,真正的手艺说出来就不灵了。”夏青摇摇头。
“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动词如此神秘。”皇帝道,“淑妃应当同你说过,秋祭会意味着什么吧。先前那些,都是大元里最具声望的能人异士。可不是寻常点心就能应付的。”
“臣妇既然站在这里,自然是做好充足准备的。”夏青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她道,“既然是有幸被淑妃娘娘推荐,那臣妇来到这里只有夺得头筹这一件事。”
“好胆量。夏爱卿,没想到你教出来的女儿居然这么有趣。”他没有恼怒,也没有任何的不快,甚至眼里流露出一些赞赏。“段氏,容我提醒你一句。先你之前的两位已是极品佳肴,若想夺得头筹可没有这么容易。”
“臣妇从不食言。”
她身后的山风微微鞠躬颔首,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等待已久的侍从。
“……”只是那位侍从在接到之后就身体轻微下沉。他似乎很惊异于手上这只盒子的重量,但是他在下一秒就立刻反应过来。不露声色继续完成他的工作。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自然不会逃过皇帝的眼睛。
这让他更加重点观察眼前的食盒,不同于那些轻便的圆形好拿的食盒,这个沉重的食盒外表光滑,整体造型却四四方方,比寻常食盒都要高上许多。就算是大元的皇帝也鲜少见到这种。
而更有意思的是,这食盒被分成了好几层,从每一层里都透出来不同寻常的香气。比桂花更淡,比黄油更柔。
只不过和之前两个相比,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先前淑妃娘娘同臣妇说秋祭会的主题是丰收,但是臣妇自小只从书上和别人嘴里听到过这两字。秋日丰收之时,可是究竟如何丰收,臣妇原本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自从长公主把桑果坊托付与我之后,臣妇见过了更多的人,才能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丰收。”
那盒子便被打开,入眼的是金色的金碧辉煌的用面点做的宫城。红色的宫墙,火红挂在树上的柿子,威武壮阔的牌匾,金色钩角坐脊兽的屋檐。第二层则是京城的早集,褐色的店面门口有瓜果蔬菜的痕迹。挂在客栈门口的锦旆还有街上节日之前点的灯笼。第三层是城外的城墙,秋祭之时。种在城门外通向树林的小道上有着镖师挂在两旁满载金色秋果的骏马。天色晴朗,金色的阳光打在土地之上。整体色调金黄。而第四层第五层,则是如同旷野一般的金色麦浪,几处炊烟人家。又几处篱笆栅栏。
而所有的盒子层层叠叠被平铺。是一幅连在一起的秋日绝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