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绷紧的肌肉,直到来到腰间。
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小指上,带着玉质的温润与人的体温。
找到了!云惊秋心下大喜就要摘下玉佩。
一时轻松下,抵在脖颈上的手也松了,还不等他高兴一下,眼前就变了样子。
人影晃荡,一直被他捏在手心的男人带着无法消解的冷意抵住他的肩膀,泛着冷光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手腕。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卸了力道,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不知道从哪掏出匕首就要砍他的手。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他惊吓出声,吓成了个结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那匕首果然停下了,甚至因为力道停不下来还被主人强硬改变方向深深扎进了椅背上。
这样的力道下,云惊秋一脸惊恐的砸进一个怀抱里。
淡淡的梅香将他迅速包裹,滑凉的白衣蹭在他的脸上,他的双手也搭在男人的腰间。
那颗充当凶器的灵石扬起又落下,最后顺着身体悄然落地。
这是一个切切实实的拥抱。
而他的手里,还抓着他威逼来的玉佩。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你?”
云惊秋大惊失色,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将他拥入怀的男人轻笑一声,心情似乎很好。
云惊秋挣不开怀抱,心里暗暗翻白眼,什么人啊,被偷了东西还笑的这么开心。
冰冷的手挪到他的侧脸,似乎想拉下他的面巾。
云惊秋:“!!!”
“不行!”他爆发出一股力气,直接把人推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撞在了桌沿上,只记得护好自己的面巾,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结果一抬眼,一张熟悉的脸就这么出现。
如同白日隔窗看见的面容,此刻在这个深夜再次出现。
“晏…………”他努力咽下最后两个字,目光却一动未动。
眼前的人,是晏辰安。
此刻的场景应当是诡异的,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像是黑白双煞。
再或者,一个是刺客,一个是被威胁之人,气氛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柔和。
但事实却正是如此,晏辰安轻笑着问:“白日里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惊秋只觉这话十分耳熟,像是谁不停地问过他。
但现在他可不能分心想这些,对着那双眼,他摇头否认,“啊啊啊,不知道不知道,谁见过你?!我是小偷,我就是来偷东西的!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晏辰安:“那我是抓小偷的,你想去刑部走一圈吗?”
云惊秋闭嘴,果断开溜,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
然后失败了,被按住肩膀留下。
眼见晏辰安还要再问,他干脆装死,“我是小偷我是小偷,我不认识你,谁叫你家大业大,有钱的很,不然我怎么会偷你?”
晏辰安若有所思,“你喜欢钱?”
云惊秋下意识点头,“谁不喜欢钱?”
晏辰安:“我给你钱,你摘下面巾?”
云惊秋愤怒,于是转身向门口走去。
没走一步,他就被按下来,一根发带一样的东西缠住他的手腕将他绑住,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而发带的另一头被晏辰安握在手心。
“尊重一下你。”
云惊秋:“…………”大可不必。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走不行吗?我不偷你了。”
晏辰安拒绝,“不行。”
云惊秋抓狂,“不偷你的了还不行,你有病吧!”
晏辰安顺势咳了两声,抬手抽走了他的玉佩。
“我可以给你钱,但这个玉佩,还不能给你。”
云惊秋:“……我就知道。”
他放弃挣扎,“你这人真奇怪,还给小偷钱,和小偷商量。”
晏辰安愣了一下,眼里的笑更深了。
“小偷?”
云惊秋依旧嘴硬,“对。”
晏辰安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顺手把发带系到柱子上。
外面有下属敲门,他也只是随意打发人走,行动间丝毫不把云惊秋当小偷。
云惊秋:“………”要不是不能在凡人面前用妖力,他早就跑了!
最后,晏辰安甚至还给他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手边还贴心地放了茶和点心。
云惊秋睁着死鱼眼看晏辰安忙活,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冷笑。
书房里放着好几个炭盆,上好的银丝碳安静燃烧,一点都不冷。
晏辰安坐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看穿着整套夜行衣,死活不肯摘下面巾的人。
就这么漫不经心的看着,直到云惊秋忍不了开口,“看什么呢?再看就把你头打掉。”
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和眉毛竭力表演着凶狠,晏辰安生出盈盈笑意,很轻很柔。
“你知道吗?”晏辰安低声道,“其实你的眼睛很特别,白日第一次见你时我便注意到了。”
云惊秋:“谁见你了?”
晏辰安:“嗯,我在自言自语。”
云惊秋:“……………”
晏辰安垂下眼眸,片刻后他开口道:“不如,你来当我的书童,一个月后,我把玉佩送你如何?”
云惊秋:“真的假的?”
晏辰安:“我的承诺从来没有假话。”
云惊秋抬抬手,示意他把绳子解开。
晏辰安也没有犹豫就解开了,云惊秋活动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
“哈哈哈,这叫兵不厌诈!”书房门大开,云惊秋以狂野的跑步姿势飞奔,“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话本里的那样当你的书童吧?不会吧不会吧,我可是小偷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