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静静地站在黎月吟身侧,从她们二人来到这里以后,沈璃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也不对吧,她相信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选择做什么的事情的,毕竟这也不像是……
“安啦安啦,堂堂救世主怎么会这么疑神疑鬼的,就算禾式法则的权限丢失,你也还有两个世界的天命权能在不是?黎月吟就是拿了戚夫人的剧本,那三公主也不配当吕后,你就放心好啦。”小冬安慰地拍着沈璃的肩膀。
“我亲爱的小冬啊,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在安慰别人前可以先考虑一下本人的学识储备量吗?告诉我,什么叫吕后,什么叫戚夫人,行吗?”
“哈哈,你可以去问问面首,毕竟对此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小冬嘴角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
“这比喻其实有所不妥。”黎月吟插入话题讨论,“毕竟说到底,她们两个的情况属于失权之后的清算而不是单方面的迫害。
“不过说实话,昭雪你这么大大咧咧的,竟然还知道这种历史啊。”黎月吟的嘴角有些上扬,金色的双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众所周知,面首是一个在七十二小时里说了从天文到地理、从神话到哲学、从历史到调休的神奇人物。”小冬嘴角扬起笑容调侃着。
“嗨,面首提酷刑的时候说到过,那个什么人……”
果不其然,又是面首,黎月吟轻轻摇了摇头,昭雪这人就跟个孩子似的,对自己尊崇的偶像就是一顿猛夸,三句不离面首说过的话,简直了。
但看着此刻苦恼的沈璃,黎月吟能怎么办?对这位武力逆天智力有待提高情绪容易失控的生物她能怎么和她交流?宠着呗,于是她无奈地补上了那个字:“是人彘……其实我们这里也有类……”
“记起来了,面首说是集齐了聋子、瞎子和残疾的三位一体的酷刑。自吕后这段历史之后常在古代言情小说里出现。”沈璃脑内闪过灵光。
“确切来说是虐文,望周知。”小冬沉默半晌,看着手里的指南又补了一句,“哦,还有一个男频爽文……
?
“等等,面首她竟然看男频?!”
“毕竟小说什么的,男女生分类也没那么仔细,她既然会去看哲学也涉猎过猎奇的,为什么不可以顺带去把男频也去看看?”沈璃依旧觉得周边有点古怪,但还是轻声回答着小冬的问题。
只能说,黎月吟是真的懒,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就穿身上了,所以此时此刻一身白衣的她与周边的人群格格不入。
周边人神情严肃,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周边,沈璃在思索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黎月吟,这些人……感觉不像是正常情况下会被宴请的对象啊。怎么到现在我都没找到一个大家族的直系成员?”
黎月吟沉默了,她根本不知道整个朝廷的局势好不好?作为可以被算作囚禁在整个昭宁宫的存在,她知道那么多历史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教导有方,自己身后根本就空无一人,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沈璃看着黎月吟这幅心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这一场,还真的就是鸿门宴啊。
“你还记得我们返程时发生什么了吗?”
“昭雪,我记得。”黎月吟看着沈璃,眼神里有着看淡生死的释然,“你说,在最近这几天,皇城西南部突然有上千人聚集,而且都是青年男性。”
“唉……我还想等到时候和她说一下这场宴会都有什么的,毕竟她本人也很好奇这个时代的享乐事物,但现在……”沈璃看着房梁上阴影处那黑色的布条与烛火摇曳下屏风上隐隐绰绰的黑影,那双淡漠一切的淡蓝色的眼瞳里仿佛积蓄着水蓝色与青绿色的光。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乐声与酒水声碰撞,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分明是奢侈至极的美食摆在客人身前,却只有极少数的人在吃,当然,黎月吟是那还在吃食物的一员,但仔细看也可以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
既然要死了,为什么不好好地吃一顿,体面点离去呢?
沈璃看着黎月吟那双仿佛在说心声的眼睛,并未言语,只是向黎月吟靠近了一点。守卫者那垂落的袖口里,隐隐有匕首形状的冰被捏塑成型。
「被主角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命绝于此呢?
「以我第三法则的身份、以我那十四万次的『自杀』起誓,在这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就算逻辑不通,也都是权衡之下最好的安排。」
“阁下,你在说什么胡话?”沈璃抬眼看着身前那个女子,神色里有几分担忧……
此时此刻,祂正平静地看着整个宫殿,祂的服饰变得有几分大胆,酒红色的染料与淡蓝色的布料碰撞,破碎的布料用金色的卡扣固定住……
若是面首在场,大概会说这就是那什么末世废土风吧……
「哎呀,又见面了呢……我们的救世主啊。」
祂只是淡然地看着沈璃,嘴角扯出一个机械的笑容,眼神中平静无波,仿佛……
「哈哈哈哈哈……是沈璃啊,这算重逢还是初见呢?还请提醒我一下,免得我对你的话语有所不妥。」
祂的双眼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空洞无光,麻木至极。
“试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沈璃试探性地询问祂,可下一刻祂就已经自顾自地遁入了时空中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她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