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问题?”小冬当起了捧哏。
“嗨,你说呢,我听着!”沈璃也是个开团就跟的人。
“其一嘛,自然是我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面首笑了笑,“捅破窗户,活得透彻;骗过自己,活的愉快!诸君可以猜猜我如今是哪一种!”
“嚯,我猜不出来,面、首、大、人~直说吧!”
“呵,你要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啊。”面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探究。
“瞧你这话说的,那么,第二的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啊?”沈璃轻笑一声跟上,就好像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因为这句话而激扬起的金色涟漪。
“人间无神,这一个概念诸君想来是不陌生的吧。”面首默默掏出她的手枪擦了擦,她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从异能时代的时间切片里,(疑似是)我们对西格丽德说的话;到沈璃你突然想起的浮生氏哲学观念;再到我在刚才的记忆幻象里突然想起来的,玉面飞狐的经典台词……
“我一直都在问自己,人间无神到底是什么。”面首随手调出一台金色的天平把玩着,上面是右侧是几颗子弹,左侧是一个玩偶的投影,她那双平静的双眸直视着男人,“但看见这位的行为,我突然想起来了——‘人间无神’这个概念,是玉面飞狐用来控制自己内心的一句话,意思是:在世上,没有任何人拥有如同神的权力去虐杀他人、认为自己应当高高在上受别人敬仰(惶恐)、认为自己拥有没有任何过错左右他人生死的权力(其实就是神本身也不配有这个权力)——杀人者从来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也没有人可以站在心之天平的制高点;另一类意思也可以用一句名言概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感觉到了吗?”沈璃的面色有几分凝重,“我们,现在好像被包裹在一片独立于天地的空间里,而他……”
沈璃用她的长剑指了指对面的男人,双眸里尽是淡然:“我们要么击溃他的心理,要么杀死他的身躯,否则我们会死的。”
“诶?本人福至心灵,觉得这就是《浮生弑神录》中的天道对垒。”面首收回了天平,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玩偶,“诶呀,谁能想到呢?它竟然是一个纪实片。”
“啧,这话说的,有空我也要拜读一下《浮生弑神录》了。”小冬无奈的看着面首,“展开说说?我只记得玉面飞狐是一个典型的复仇类角色。”
“嗯,天道对垒的规则似乎与这里不同。”沈璃摇了摇头,“不过这里确实可以以证道二字论证——证道,说的过就说,说不过就打一架。”
“呵,你这整的跟百家争鸣似的。”面首摊手,玩偶重新化为枪械,“不过确实,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我们没有杀死自己以保全一个恶神的必要性。”
“你恐惧杀人不是?!”男人语无伦次,但面首还是听得清其中的意思。
“抱歉啊,我是一个精神病,所以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我自己。”面首嘴角扬起一个冷漠的笑,抬起了枪口,“何况,本人一向睚眦必报。”
少女扣动了扳机,男人就如此这样连姓名都没有,也就死了。
小冬戳了戳沈璃:“这对吗?她这还好吧?不会是疯了吧……”
“玩文学、整哲学的,哪有人不疯的?”沈璃无奈地看着面首,“又何况此人精神状态无比堪忧,唉……兜兜转转因还是在我,果也在‘我’。”
“哦豁~”面首戳了戳沈璃,“你这样悲天悯人会让我很难办啊!你看看你识海里是不是多了什么?我只能看见跳动的火焰与麦穗。”
“我这里可以看见有三个人围绕着它……”小冬也凝神感应。
“不是……这不是禾式法则的纹样吗?!”沈璃有些奇怪,“你扔的不是麦子?怎么还变成水稻……”
“呃……我没记错的话,禾本意还有谷类植物的幼苗的意思在。”面首无语的看着沈璃,“你是把智慧的一部分灵魂一并撕给了我,但不至于把你整成这样吧!长在农田里的人竟然不知道这种词句?”
“嗯,我幼年时,除却练剑、背书就是剿灭恶徒。”沈璃呆呆的回应面首的质疑。
“我说你怎么做到的。”面首笑了笑,“合着是自幼养成的啊。”
“不过,我记得禾式法则代表的不是权力与复仇吗?”小冬奇怪的看着面首,“阶层、复仇,那男人和我们哪点沾上了?”
“复仇这件事我不得而知。”面首眉眼弯了弯,“只不过,我们的作者连模版错漏都懒得管,我也可以窥见一二她的生活,那么……
“‘答案显而易见了,各位!’
“我的社会老师曾经说过:最初的权力是因为有的人在农耕文明里面种的土地多,于是有了宽裕的粮食,有了粮食,他就可以让别人为自己种地了,于是最初的权力诞生了——而后演变成阶级分化,如是有了国家。”
“所以,以禾苗代指权力、阶层,是因为它是最初的形态?!”小冬呆呆的看着眼前少女,“真好,沈璃有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沈璃还未回答这份感慨,三人就感觉地面在崩塌,
而后,入目所见仅为一片虚无,
——就像是那里曾出现的一切都未曾存在一样。
而后,那重重叠叠的茧又一次向着她们包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