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莲不置可否,抱臂退了半步,才微昂着下巴淡道:“静候。”
单蝉婵笑着收回手,瞥一眼依然恭敬立在一边的叶夕荷,靠近半步,姿态略显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捋过她落在耳边的一束乱发勾到耳后:“小荷,这些时日多亏你尽心尽力。好不容易回堡,但仍由你负责招待花公子。陪花公子四处走走,也可以出堡去城里逛逛,你也当作休息,花公子风度翩翩,想来应该不会太刁难你什么。”
那模样甚是做作。
叶夕荷有刹那浑身僵硬,即刻控制住了,感激似的行礼道:“是。多谢堡主关心。属下能为堡主分忧,深感荣幸。”
花晚莲眉心微跳,眯了眯眼,觉得说不上来地不舒服,稍稍偏开了目光,更没去接单蝉婵的话。
“那么,”单蝉婵向花晚莲殷勤道,“花公子早些休息。我们改日再见。”
他越过花晚莲离开,擦身而过的时候带出一股甜腻香味,引得花晚莲疑惑转动眼珠,正瞥见他收起笑容,一转阴森。
院中剩下花晚莲和叶夕荷,一时谁都没说话。
直到单蝉婵走远,花晩莲偏头古怪地看了叶夕荷一眼。叶夕荷准确地解读了他眼神中的复杂含义,苦笑道:“不是花公子以为的那样。”
花晩莲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在探究姑娘家私事,顿感抱歉:“不敢。”
叶夕荷抿了抿嘴,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双手搂住花晚莲的胳膊就往屋里拖:“夜很深了,真的该休息了。我给公子泡壶安神茶,今晚就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明天公子想去哪儿玩?来红妆城才两天,还没好好玩儿过吧?”
花晚莲回抽了一下手臂,没抽动,不想费功夫与她拉拉扯扯,更不想有过多摩擦,便干脆顺着她快步进屋,拒绝道:“姑娘好意,花某心领,恕花某敬谢不敏。”
他意有所指,叶夕荷不以为意,压住花晚莲肩膀把人按在椅子里,笑嘻嘻的:“这可真让人伤心。是不肯喝我的茶,还是不肯和我出去玩儿?”
花晚莲不答,安然端坐,看叶夕荷哼着歌,手腕一转,将一个小纱布包扔进茶壶,从冷水瓶倒出清水灌满茶壶,搁上茶炉,点燃小火煮。
做完这些她似乎是觉得热了,素手扇了扇风,又给自己接杯凉水,才在花晚莲对面坐下,歪头道:“公子不答我话,是两样都默认了?”
她故作天真,花晚莲竟感到一丝有趣,从容反问:“姑娘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呀?”叶夕荷双手托着下巴,弯起一双妙目,“我觉得你们这些男人都狡猾得紧。不过若如花公子一般英俊聪明、温柔守礼,狡猾一点更讨人喜欢了。”说着娇俏眨眨眼。
花晚莲淡道:“姑娘谬赞。花某第一次被称‘温柔’二字。”
叶夕荷歪头思索:“也是,花公子在江湖上可是高岭之花呢。可我倒觉得花公子相当温柔,是尊夫人在我屋里做客的缘故吗?”
茶壶缓缓蒸腾出水雾,伴随浓浓花香,在室内逐渐弥漫开。
花晚莲敛容,静静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