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自秋的停顿,是在脑海里找一个更接近现代人的说话方式,因为他也意识到白承望似乎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
白承望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去旁边等您。”
在白承望等崔自秋的这段时间,他习惯性的抬头往上看,天上被风吹来了一层薄雾把月亮罩了个朦胧,渗白的月光照在墙上,墙上隐隐约约地能看到,墙上挂着一个人头。
月光作为此刻唯一的光源,白承望其实看不太清样貌,但从脑袋大小来看,多半是王东东,那个鬼婴。
鬼婴的下巴抵在墙头那是他唯一的支撑点,白承望死盯着看,该是眼睛的位置此时只有两个黑窟窿,嘴巴扯成成了一个半圆,正在上下开合着。
“不能让她们两个人的计划得逞!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不能被那两个女的害死!”鬼婴愤怒的声音传进白承望的耳朵。
计划,什么计划?
白承望想开口套话,但是发现自己的喉咙现在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像是被锁住了一般。
又在此刻肩膀感受到凉意,伴随着熟悉的檀香,他很快就知道是崔自秋。
察觉到他的存在,白承望紧张害怕的情绪回落到正常。
有崔自秋给自己兜底,那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冷静下来思考,鬼婴刚刚的话,可以拆解的信息量很多。
之前嫁衣鬼在回忆里面说过,她想以自己的死诅咒村子里面的村民全部去世,起初自己被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因为自己见过太多这种诅咒场景了,但最后真能起水花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而现在自己需要把这句话看做一个大前提,嫁衣鬼和长发鬼最终的目的是让村民们全为自己陪葬,而且这个行为是被菩萨默许的。
而以鬼婴的反应来看,村民肯定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让她们两个下葬之后诅咒就会启动,所以就扔在了乱葬岗,乱葬岗这种地方阴气极大,用来压制住姐妹二人的怨气再合适不过。
又因为防止自己这些外来人多管闲事,所以干脆就把嫁衣鬼的头割下来钉在了墙里,因为肢体有了残缺,所以就算埋进土里诅咒也不会触发。
那为什么长发鬼的头没有被割掉,因为不重要吗?
不太对。
“既然你这么恨你母亲,那为什么你没有把她的头收走?”崔自秋听到了白承望的内心,所以他代替白承望问了出来。
鬼婴狠厉:“因为那个男人!她都死了!还肯费尽心思保她一个全尸,可是改变不了结果!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要死,为什么要帮这种女人!”
这边没有外人,崔自秋身上同鬼婴同样的气场便不再克制:“汝灵台未明,吾当告汝,汝今处境,虽与慈母难脱干系。”
崔自秋顿了顿,再开口:“然汝需知,汝之处境皆由慈母当年处境无奈而力薄造成,而当年处境复有谁所成?慎思之!”
鬼婴听完之后呆愣了好久,白承望的嗓子瞬间一松,显然鬼婴听完这段后,注意力现在不在自己身上了。
崔自秋看见白承望恢复了正常,他熟稔地揽上白承望肩膀,带着白承望就这样在鬼婴面前走掉了。
这一刻,白承望终于知道刚刚崔自秋刚刚那一段的作用在哪里了。
一个灵智未开的小鬼,这段话对于小鬼来说解读这种话,还需要些时间。
反应过来的白承望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崔自秋还会用这么损人的招。
察觉到白承望的心情转变,崔自秋低头看着他:“还有心思笑,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白承望尝试把耳朵像只猫儿一样背过去:“幸好还有您,”
屋内。
白承望和崔自秋出去的时间不长,以至于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外人多大的注意。
只有墨侯对他们两个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接着去直播。
重新在镜头面前调整好状态后,白承望有些傻了,墨侯在自己和崔自秋的直播间都干了些什么,让自己和崔自秋的直播直接飙升到了四位数。
很快自己在弹幕里面找到了答案。
:刚刚那个主播果然没说错,这个长发帅确实帅。
:我加两口棺材,换长发帅哥的一个联系方式!主播同意吗!!!
:五口棺材让后面帅哥脱衣服!
白承望转头就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墨侯,但他转头的瞬间,他想通了,别人想干还没这个条件,我们在这儿摆什么架子?
不管了,开干!
白承望张开双手:“五口棺材加帅哥微信,五十口棺材也不脱衣服,我们是纯绿直播间。”
......
很快,白承望和崔自秋的双人直播间成为了第一个完成目标的小组。
白承望嘴都笑裂了,手也挥出残影了,一秒也不多留的关闭了直播间。
白承望伸出一只手示意要跟崔自秋击掌,这个时候,白承望才反应过来一点点,他的表情是不是不大对。
而且,没人会跟崔判官击掌。
崔自秋是握上白承望手的:“当着我的面,拿我的脸做坏事?”
白承望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能完成任务的就是做好事。”
崔自秋:“看来你的功课需要重新修啊,白师。”
“别这样,崔判,。”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小话,在场的全部人被同时去看声源,是墨侯。
墨侯指了指手机时间,示意大家直播已经到时间了,快点关掉直播,到餐桌这里来开会。
桌子上摆着一张评分表。
墨侯扣了扣这张白纸:“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不想多为难你们,过程我就不看了,这次直播谁没有达到标准的,那么对不起,你在我这里不合格,如果达到了要求,你今晚多半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