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在门口石狮见证下确立了亲缘关系，于是在进入超管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游息对这个好大儿的训练都是极为上心的。

又一次训练结束之后，盛真真从在游息手底下坚持两分钟喜人地进步到了十分钟，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跑去涮了顿菌子火锅庆祝。

用来下锅的是盛真真从老家带的土特产菌子，结果当天一个口吐白沫一个cos海底巨兽被惊恐万状的火锅店老板打120同时抬进了医院。

游息从此对盛真真老家特产避如蛇蝎——尤其是菌子。

后来再次训练的时候，游息一度怀疑盛真真力量不够是因为从小吃毒菌子吃坏了脑子导致没发育好：“听我的，少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力量这点没开，看样子一拳打死一个壮汉是没什么指望了。”

回忆一帧帧浮现脑海，盛真真眼底划过笑意，但随即这丝笑意被一种更为浓烈的愤怒所取代，眼前定格出游息身中子弹血流不止的模样，只觉此生杀意从未如此沸腾过。

可饶是如此，他的思绪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明，眼见零号那夺命一击贴面而来，盛真真本能地做出反应，低头、后退，两个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嘭！

树木拦腰锤断成两截，零号冷笑一甩震得发麻的右手，旋即老鹰抓鸡似的要去抓盛真真，然后者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潜力几乎到了惊人的地步，反身一扭从他抬起的手臂下溜了过去，同时提膝猛踹右腿关节。

零号猝不及防右膝落地，身形不稳差点趴地啃一嘴土，盛真真则打蛇随棍上手肘直攻零号太阳穴，砰！砰！头晕目须中零号拦腰抱住盛真真巨力一掀将人翻到地上，随即栖身而上拳头疯了般对着盛真真脑袋猛砸，霎那间血光四溅：“我X你个小瘪三！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这辈子都被人压着干！”

盛真真额角被脸侧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他剧烈挣扎，然而绝对悬殊的力量差异使这一切变得格外徒劳，砰！砰砰！拳头雨点般落到脑袋上，盛真真早就鼻青脸肿，意识逐渐模糊，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归于令人不安的沉寂。

盛真真歪头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再无神采。

嘶——

零号啐了口：“废物。”

他呼吸粗重起身，并未察觉到一抹黑色影子正悄无声息尾随在后。

日头逐渐落山，落日余晖将远天层云染出深浅不一的霞红，季风从遥远海面肆虐而来，抵达这片陆地时融进了高温，纵是空气流动也令人汗如雨下。几只模样怪异的飞鸟掠过苍穹，高张的羽翅擦过天际带出数条长短不一的弧状云。

零号眯起眼打量着几只怪鸟，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却蓦地一变：“不对，那是……”

话音未竟，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零号猝然回身。

目之所及树静风停毫无异状，盛真真躺在血地一片安详。

零号眉毛烦躁拧成一团，视线略过盛真真最后落到脚下，一条拇指粗细的黑色毒蛇冲自己嘶嘶吐着信子。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还以为有什么能耐。”鞋底对着蛇头碾下，零号略一用力，脚下便洇出一滩混杂细碎内脏的浑浊液体。

做完这些，零号转身欲走，然而转身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方才的一幕在脑中浮现：

林中无风无鸟，连一片落叶也没有，盛真真一派安详挺尸在地，面朝远处死不瞑目。

不对……

那小子刚刚朝的不是这个方向！

电石火光间零号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盛真真早在他转身的瞬间弹射而起，抡着块沾血的石头箭一般疾冲而来。

那速度几乎达到了人类的极限，零号避无可避。

“搏击既讲究力量也讲究策略，倘若能把机动灵活这一点发挥到极致也是大有可为，再辅之以策略，遇到顶尖对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游息的话在脑中浮现。

在那漫长的一瞬间，盛真真瞳中闪烁着熟悉的、浓烈到惊人的恨意，零号错愕的神情清晰映入瞳孔，他抡起石头全力砸下：“给我死！”

嘭！

一石头下去血溅当场，零号身形晃了几下，最后颓然倒地。

盛真真面无表情骂脏话：“老瘪三，一辈子被人压着干去吧。”

说完，盛真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浑身是伤，连疼痛都变得麻木，意识随着不断流逝的血液逐渐散去。

困，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