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真真作惊恐如鼠状:“怎么办老大?我们是先挖坑还是先放火?要不要再立个碑这样他晚上不会来找你。”
“……”游息沉默着把药剂收好,展开折叠刀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没事,我动手的时候说了我叫南昼,索命索不到我身上。”
手探向木槐鼻下及侧颈,冰凉且毫无起伏,浑然不似活人。怪不得盛真真会有那种反应。如果不是知道木槐本体是够操纵植物的怪物,只怕游息也要以为地上躺着的是具尸体。
盛真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老大,我今年能喝到你和小南哥的喜酒吗?”
盛真真自认为问得很委婉了。
游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玩意儿?喜什么,什么酒?”
“那次我都看到了,你们在房间里……”盛真真有理有据逐一分析,最终得出结论:“他和你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盛真真用手在虚空比划,全然不觉得话题从毁尸灭迹到到情感八卦是多么大的跨度。
游息:“……”这小子有时候该死的敏锐。
盛真真掷地有声:“我是有对象的,这方面我是权威的!”
谁知道这个对象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谈上的……游息不知道第几次生出这种感慨,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有把柄捏在手里之外盛真真能找到对象的其他理由。
“得了吧,”游息撩开木槐眼皮看了眼,总觉得对方瞪着眼像在嘲讽自己,于是又把眼皮推了回去,嗤笑,“暂时没有英年早婚的想法。”
“人没死,暂时不用管。”
游息下定了结论,虽然不知道对方能力的运行机制是什么,但以人类的标准衡量这样一个怪物的生死显然不合时宜。更何况游息有预感,如果木槐真的死了,对方隐匿在密林中的同伴绝对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不过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时机也不太对,游息不动声色瞥了眼尼格所在的角落,含糊道:“不过死了也没事,打包带回去让林逍切了。”
“不会诈尸吧,我们村不教赶尸的……”盛真真嘀咕了一句,抱着狐疑的态度退出老远。
游息又围着木槐观察了几分钟,对方依旧一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无知无觉也无害到了极点。但游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脚下土地极其细微地震动一瞬,青嫩草叶从泥土间探出头,柔柔扫过皮肤带起痒意,尼格动了动脚踝,惊讶地发现脚下竟然踩着一抹白色:“咦?”
不远处盛真真依旧格外心大,不知道从哪里摘了朵花别在耳边举起手机对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拍,而后戳开聊天软件置顶对话框挑挑拣拣选出张最满意的发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游息扭头就看到盛真真抱着手机一副恨不得顺着网线钻过去的不值钱样,心说对方要是身后长尾巴说不定早就螺旋升天了。
“好漂亮!我还没在这里见过这种花呢。”尼格托着花瓣语气欢快,原来那抹白色是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突兀盛开在草丛中,面对踩踏依旧坚强完好。
游息和盛真真同时看过去,而后同时沉默。
盛真真悲愤地把耳边的花扔到地上:“我花了整整两分钟好不容易找到的独一无二的小花竟然成了盗版。”
游息看看尼格又看看盛真真,视线余光瞥见地上一动不动的木槐,霎那间云雾顿开:“扔掉!快!”
话落,地面悍然动摇,三人中央硬生生开裂出数道缝隙,缝隙中探出数条藤蔓张牙舞爪向几人席卷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游息毫不犹豫旋身挥刀劈向木槐。
咔,躯体一分为二,伤口出露处却并非血肉,而是如树木般的断层截面。
……竟然是个假人。
游息面色发沉,心中却生出一丝果然如此之感。
这些藤蔓比起第一次要难对付得多,三人被迫各占一角。
盛真真被抽得抱头鼠窜,外套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多出数道带血的红印,急得崩溃大叫:“这些东西怎么老盯着我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