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重的木笼直接被一巴掌掀翻,原本坚固的结构瞬间四分五裂,凸起的棘刺上沾着一串血珠,不过顷刻边被雨水冲落。
边上,南昼无助地捂着自己受伤的食指,赶在伤口愈合之前举到了游息面前:“受伤了,痛……”
游息:“……”差点忘了,这位是巨力选手来着。
游息有理由怀疑南昼在演他,但他只是很好脾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微笑中透出一丝无奈:“医生怎么说的?”
南昼茫然:“??”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伤口已经愈合了。游息拍拍南昼肩膀:“没事,我教你,医生念doctor。”
南昼重复:“doctor?”
“对,真棒!”游息循循善诱:“以后记得受伤了找医生,痛了吃布洛芬。”
反正找他没用。
……最多帮忙摁个120。
…
祭台上,怒雷破开层云,狂风呼啸着吹动林叶与树木,溅落的雨水砸到每个人身上,身披兽皮打扮粗狂的土著人虔诚跪拜,老酋长在惊天风雨中高举牛首杖,朱漆巨鼓咚咚作响气势如虹。
祭台中央,独眼人的白衬衫不断被雨水冲刷,血色不断被冲去,又不断氤氲出新的,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乌袍兽面祭司打扮的男子从一众器具中取出一柄雪白匕首,前端微微弯曲如同鹰爪。
祭司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古怪语言,一手托起独眼人下巴迫使其抬头,一手匕首披霜如电,动作迅速朝着那只完好的独眼刺去!
叮——
轰隆——!!
匕首被一股力量打偏,头顶天空响起暴怒的惊雷,祭司惶然看向上天。
“往哪儿看呢?人在这里。”一道戏谑讥讽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东南角落那只朱红大鼓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黑袍披身,在飘摇风雨中岿然不动,宛若一尊沉默的神像。
——正是木槐。
祭司呆愣在原地,片刻后忽然激动起来,嘴里喃喃着什么,而后转身向着祭台下的族人扬声高呼。
木槐身后被大鼓遮住的角落,游息抛了抛手里的石子,方才就是这么个东西将独眼人的独眼从鹰勾匕首下救了出来。
毕竟是狱友,看着人家白受罪多不合适。
木架上被荆棘捆住手脚的独眼人若有所感似的,忽然扭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以他的视角很难看到游息的身影,但游息格外善解人意地翻身一跃落到了鼓面上,独眼人因此清楚地见到了游息和木槐两个人。
一个是萍水相逢救自己于危难的陌生人,一个是自诞生之日起便相伴却又将自己如货物般送出的同伴……
木槐一言不发,面对游息的突然靠近也毫无反应。
偏偏游息对对方格外感兴趣,他挥手冲人打招呼:“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可是很想你。”
木槐抬头,声音被雨幕淋得潮湿嘶哑:“好久不见。”
他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你的同伴还好吗?我当时下手没有控制好力量。”
什么?
对方口中的同伴游息第一反应是南昼,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无从得知当时的水母怪物就是南昼。
那么就是其他人……
可是……什么时候?游息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
如果硬要说,那就是七年前最后一次任务中的那块空白记忆。
可那些记忆究竟是什么?游息只觉得现在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与过去的自己有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他走向某个既定的轨迹。
“……”心思百转千回,可面上游息却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朋友太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木槐却叹了口气:“你确实忘了。”
这边两人不过意思意思寒暄两句,另一边祭司早已说得口干舌燥,兽面下的双瞳却迸射出惊人亮光:“乌拉卡——!”
祭司扑通朝着木槐下跪,而他身后的族众同样改变了朝向,虔诚冲着木槐叩拜。
“……”
游息一惊,直觉这个发展不对劲。
“你还兼职当部落酋长?”游息匪夷所思地发问,心说南昼算是有竞争对手了。
木槐:“……”
木槐盯着众人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同样惊人的结论:
“他们把我当成了祭拜的神明。”
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