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不体面,但盛真真确实做到了一句话让蒙德失去沟通的欲望。
蒙德脸上笑容一僵,转而将视线投向了缩着当蘑菇的南昼,在触及对方奇异的眸色和发色时难掩赞叹:“您似乎是有部分异国血统?红发红眸在很多文化中都是作为神明的使者存在的。米娅长官也有一对红色的眼眸,这或许也是她能够取信于民的一大理由……你们知道的,无论科技社会发展到何种模样,人们总是愿意将希望寄托于那些飘渺的神明与故事。”
他像是有感而发,又似乎意有所指。
“那么您呢?今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蒙德问,视线扫过几人,“您的任何一点线索与我们而言或许都是事件突破的关键,埃里亚长官将对此深表感激。”
“吵s……”南昼肉眼可见的烦躁,然而他小嘴一张游息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毕竟已经有了各种经验,游息急急捂住了南昼的嘴,赔笑道:“哈哈,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蒙德笑容终于有一丝崩裂:“打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蒙德脚步匆匆推门而去,边走还能听到几声恼怒般的对着耳机的低吼。
“这就是三个扔来凑数的傻子!”“别管了,回去告诉埃里亚把人撤了。”
“……”
盛真真托着腮帮子:“老大,我们在这么演下去不会真的变成傻子吧?”
游息惊讶:“你是演的?”
盛真真:“?!”
盛真真大惊失色,盛真真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机对准自己照了又照,最后拎起盛假假问道:“我长得很像傻子吗?”
“……”盛假假咬了他一口,趁乱趴到案上的点心盘里,宁愿cos小点心也不回应这个问题。
不再理会道心破碎的盛真真,游息松开了捂着南昼的手,他动了开诚布公的心思:“小南啊……你知道的,干咱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同事。”
盛真真瞳孔地震明显想说点什么,但被游息瞪了回去,怂怂缩在边上不敢说话,耳朵却悄咪咪竖得老高。
“为什么?”南昼终于开口了,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因为我是怪物吗?
他明明没有说,游息却莫名其妙读出了这么一句。心脏像是被人挠了一下,握住南昼的肩膀迫使对方看向自己,游息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可看着那双眼睛,出口的话却莫名变成了:“对,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也还没有饥渴到对……下手。”
我们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游息习惯快刀斩乱麻,尤其感情这种事,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听过见过太多,纠缠不清从来不是好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南昼。
计划已经开始,游息不容许任何变数出现拖慢自己的脚步。
南昼没有说话,冗长的沉默令人感到压抑,这是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空气像是浸透了潮湿的海水,一呼一吸间除了潮湿还是潮湿,光线被海水吞噬,莫名的阴冷袭遍全身,透进骨髓。
“是你自己答应的。”南昼还是那句话,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竟有几分委屈。
人类明明答应了自己,却又忽然反悔,这种行为对水母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在海洋怪物的生存法则里,伴侣的许诺是珍重的,不容违逆的。
游息十分真情实感:“那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好了。”
“!”
南昼整只都气红温了,他站起来想跟游息打一架,结果起得太猛膝盖砸到茶几又跌了回去。
“别激动别激动!”游息单手扶住他,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唰一下收回了手,盛真真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咣!
南昼直接砸进了沙发里,头冒金星两眼发懵,游息有些心虚地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嘶……坏了这不是。
盛真真难得机灵了一回,看出不对劲就跑了,走了的时候还不忘帮两人把门带上,但他忘了把盛假假也捎上。
后者眼珠子在两只气氛诡异的两脚兽身上转了一圈,脖子一歪倒进那盘点心里装死。
游息勉强扯出个笑:“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