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已经发生过一次,不会有人希望游息去重蹈覆辙。
林逍叹了口气,继续研究起手里的血样:“你最好先去楼上训练室适应这具身体的力量,别到时候出去跟人掰个手腕还给人捏骨折了,局里一堆老弱病残孕,你赔不起。”
“知道了。”游息背着人挥挥手,头也不回出了研究室。
不管未来这把刀是否会刺向自己,至少现在,刀刃由他掌握。
.
距离考场被炸已经过去了五天,两天后就是今年上阳市多灾多难的高等教育水平考试。
苍梧区某栋居民楼内,盛真真泪眼婆娑仓皇跪地:“小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游金阙小脸苍白躺在沙发上,打着点滴的手背赫然鼓起一个大包,再往上是血液倒流了一半的输液管:“不原谅,不善良,不慈悲。”
盛真真如鲠在喉,硬生生咽下了到嘴一系列“求求你了原谅我吧”“求你发发善心”“你这么聪明勇敢又可爱一定也很慈悲”之类的话,掩面放声哭泣:“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你要逼死我吗?”
游金阙拔下针管,心说哭得还挺逼真:“Yes.”
“我就知道……”盛真真抹眼泪抹到一半,反应过来:“啊?”
Yyyyyes?
盛真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真的要跳吗?我罪不至此啊!”
……盗版太子遇到真正的皇太女就是如此无力。
游金阙打了个哈欠,困意上头没空理会戏精上身的幼稚鬼:“去,给我炒俩菜,不加葱不加蒜加多多的辣。”
“好嘞。”盛真真挠挠头:“但你真的不打完这瓶药水吗?”
游金阙把手藏到身后,用行动表达了对打针的拒绝。
“好吧,那你记得吃药嗷。”
这次游金阙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余下绵长的呼吸。
从游金阙确诊嗜睡症当天就被游息联合医生摁着制定了一系列治疗计划,因为对针剂的明确抗拒,治疗多是以药物和心理辅导为主,当然,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使用针剂。
于是每次打针就仿佛一场世界大战,就算开始成功,到了后续游金阙还是会各种小动作不断,能完整进行的次数寥寥无几,最后医生被磨得实在受不了,干脆让游息把人领回家自己处理。
血脉压制毕竟还是有的,游息在的时候游金阙不敢造次,但这并不代表人走了她还会老实。
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于是这时上来串门的盛真真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喜提精心设计的黑锅一口。
无人看到的地方,游金阙悄悄比了个耶。
与此同时,别墅区一角
许星辰犹豫片刻,终于拨下了一个号码:“喂,你好,帮我找一个人……”
一通电话结束,许星辰如释重负猛地呼出口气:“只要让我知道真相,就够了。”
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嘭,嘭,嘭
心脏跳动已经超出正常频率,难以忍受的刺痛令许星辰脸色一白,瞬间头晕目眩:“张姨!给我拿药!”
张姨闻声而来,拎着家庭药箱难掩焦急:“不好了小姐,药已经空了!我马上给许总打电话,您在坚持一下。”
“什么……”许星辰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视线逐渐模糊。
啪,手机滑落在地。
张姨扶着人正要打电话,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许总您回来了,小姐的药……”
许姝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葫芦形状的银色小瓶:“药我带回来了,去倒杯水吧。”她接过许星辰,将人平放在沙发上。
嘟——嘟——
手机发出震动,一只手从地板上捡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只显示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如果许星辰醒着,自然能够认出这赫然就是自己方才拨通过的那串。
这串数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姝无意识拧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手指划过屏幕。
“许总,水来了。”张姨端来温水。
许姝顿时放下手机给女儿喂药,等到结束时那通来电已经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