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川玉打了个响指,向后退开一步:“那就拭目以待。”
数名保镖闻声而动,如同一张黑色大网扑向两人,游息打开迎面而来的拳脚攻击,侧身避开偷袭的保镖,擒住双手一拳将对方击飞,那名保镖径直撞到数米后的石柱上,捂住胸口“噗”的吐出一大口血,随即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石柱簌簌落下尘屑,鲜红血液在光洁地板上分外夺目,空气几不可察静默一瞬,余下保镖无声对视,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恐之色,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是雇主有命……
保镖对视一眼,再次动手时不约而同调转了目标。
游息惊疑地看了眼手掌,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难道是对面在碰瓷?
心下狐疑,但现在毕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余光瞥见两名保镖从后方靠近南昼。
柿子专挑软的捏,有了先例知道游息是个梆硬的柿子,那么剩下的南昼自然就是保镖眼中好欺负拿捏的软柿子。
南昼脑袋堪堪清醒就看到一群黑黢黢的人类围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有人上门挑衅的时候,当时本能发作一手拎起一只人类,等人类双脚离地挣扎得面色涨红的时候发反应过来,手感不对……
不对!这不是海里!
南昼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发软变形的人形爪子,被烫到似的毫不犹豫将手上的保镖甩了出去。
好险,触手差点露出来了……
被甩飞出去的两名保镖喜提和前一名同事的同款待遇,只是他们运气要好一些,恰好落到了某个座位上,柔软的座椅充当缓冲,两名保镖天旋地转,愣是没晕过去。
崎川玉站在门口,身后只有一名提伞的侍者,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嘴角弧度不变,却莫名令人心底发寒:“一群废物。”
“你去……”
“一起上!”
砰!砰砰!!
山道蜿蜒,灰色豪车急转过弯轮胎和路面发出激烈摩擦,却连停一丝顿的动作都无有便再次疾驰而去,身后数辆R国产车紧随而至。
车内,许姝心跳如鼓,握方向盘的手不敢有丝毫放松,后视镜头中几辆车愈发逼近,前方山路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后方的车辆如同猫捉老鼠般,既不刻意超车也不夹道拦路,只是在同前车距离拉近时颇为恶意地撞击车尾,
这样下去不行……体内肾上腺素飙升,许姝的头脑却冷静下来,照这么下去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必须想办法冲出去。
“近日南部突发强降雨,市民出行注意添衣带好携带雨具,避免气温下降,山区注意泥石流、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有关部门需要做好相应工作……”
车载电台自动播放,柔和人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紧绷的心弦无形松动。
泥石流、山体滑坡……许姝一脚油门踩到底,死死把住方向盘,豪车以万钧难当之势疾驰向前,车身一瞬快出残影!
“她这是做什么?”后方车辆见势一惊,“疯了吧!车会翻的!”
距离下一个弯道还有不到八百米,许姝咬紧牙关,就在前面!
“不对!她要撞护网!”
“快拦住她!”
有人看出了许姝的行动轨迹,然而为时已晚。
豪车在临近弯道时忽然改道朝着山体一侧偏去,车身携千钧之力同护山大网狠狠相撞摩擦!二者相击碰出的火星飞溅一地。
夏季连日雨水导致的山体湿滑再加上山路本就年久失修,护网被许姝这一撞直接开裂,失去束缚的岩石裹挟泥浆径直滑落,许姝毫不迟疑猛踩油门,在巨石落地之前操纵豪车离地漂移险之又险避开了这场刻意为之的山体滑坡。
“轰——!”
巨石滚落,不偏不倚拦在了道路中间。
豪车性能实在对得起自己昂贵的价格,这样一通折腾下来除了车身重度撞击剐蹭导致的扭曲形变,硬件竟然依旧完好。
许姝降下车窗,后方追车已经被滑落的岩石泥土阻隔再不能前进寸步,毕竟一侧是不可攀越的高山,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这场自救简直是对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完美诠释,但凡缺少其中任何一点,她都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
夜风呼啸而过,细密的雨落到脸上,带起丝丝缕缕的凉意,猎猎风声中混杂着岩石后男人气急败坏却全然无用的吼骂,许姝扯起唇角,原来不知何时,这场雨已经趋近于无了。
“结束了。”
“该结束了。”崎川玉说,姿态依旧温雅和煦:“雨快停了,这局是时候决出胜负了。”
游息随手在保镖的黑色外套上擦了把血,一轮激战下来也是折腾得不轻,一滴汗从额角滑落,闻言还笑得出来:“哦,胜负?”
他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的保镖,眉头一跳拉开持续性残暴行为的南昼:“祖宗你收着点,全打死了很麻烦的!”
这哪儿来的野路子!打架跟杀人一样!
虽然中途被打断,但是游息要表达的其实是:就这?
——是那种嘲讽且不屑,从战术上蔑视敌人的态度。
“不止如此。”
崎川玉兀自撑开一柄黑伞,某种默契令他领会到游息的意思:“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