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图片则是长长一串打着马赛克的消息列表。一溜“活动保真吗”“活动还在吗”“支不支持打包带走”的文字消息中间或夹杂着几条“性别别卡那么死”的字眼。
游息面无表情,打开聊天框编辑了了两分钟,后来不知想起什么,关闭聊天框,转而点开了另一个头顶猫薄荷头像备注为“AAA金主大表哥”的聊天页面。
游:谢哥,我想了想,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关于我哥的……
隔了几分钟,对面打出一个问号。
AAA金主大表哥:?
AAA金主大表哥:什么事?
游:我上个月大扫除的时候从翻出了了一封情书,署名是黎元,根据时间推算大概率是写给他当年那个神秘的暗恋对象的。
AAA金主大表哥:过去的事不重要
游息挑了下眉毛,继续打字,在拱火方面展现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游:整整十年啊,这样的分了跟离过有什么区别?
AAA金主大表哥:……
AAA金主大表哥:[转账25000元]
AAA金主大表哥:寄过来
游息秒收款并发了个感谢老板的莲花炫彩表情包。
林逍感觉肩膀要废了,疼得冷汗直流:“游啊,几年的队友情注定了我们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们难道不算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什么地步?”
掐灭手机,游息闻言轻轻笑了下,善解人意道:“拍片子的钱找我报销。”
——真.相亲相爱一家人。
揭了自家兄弟老底又不遗余力给人挖了个坑的游息心情大好,甚至连造谣自己的同事都懒得计较了。
林逍硬生生逃了一劫,火速跑去医院拍X光,生怕晚一步就被逮回去处以极刑。
办公室短暂恢复了平静,空调呼呼运转,室内温度同外面截然两个世界,阳光顺着百叶窗缝隙落到边台盆栽上,叶片被烫到似的周围卷起一圈显得焉哒哒。
游息翘脚倒在皮质转椅上,百无聊赖数着叶片的脉络。
工作就是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大概是最近世界比较和平,邪恶科学家还没来得及探索更多未解之谜,上阳市超管局硕果仅存的几只外勤小队无一不是过上了悠闲养老生活。
何秋戴着眼镜织毛衣,盛真真做出认真看文件的假动作实则两只眼睛四处乱转寻找爱宠盛假假的身影。
同大夏天织毛衣的孕妇以及狗狗祟祟的盛真真比起来,渡易水就显得有点正常了,只见后者正眉头紧皱两指掐算,面前铜板龟甲散落无序。
看起来神神叨叨,但是以对方职业道士的身份来看,确实是正常。
——毕竟这样的景象每天都要在办公室里发生,简直正常得过分。
游息数完叶片,视线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正思索间却听对面渡易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算出来了!”
渡易水拍桌而起,举动间全身肌肉颤动:“老子终于算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注意都嚎了过去,何秋挑错了根线,毛衣领口的部分登时一歪,淡定在歪了的位置重新起手:“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游息推着椅子玩:“这么激动?算出这期彩票中奖号码了?”
“庸俗,”渡易水看他一眼,无不唾弃,“我可是国家持证的专业道士,算的可是天机。”
何秋摇头:“今世修道之人因灵气不足多数招致五弊三缺,他要是能算出财运,就不可能为了几百块队长津贴到现在还在怄气。”
五弊三缺,五弊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钱、权、命。
因为师门特殊性,渡易水能够窥探的天机更多,能力更大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更大,换句话说,渡易水是种十分奇特的穷鬼命。
万金丛中过,半点不沾身。
有钱也留不住。
“所以渡叔你到底算到了什么?”盛真真问。
渡易水:“事情是这样的,我上次相亲的对象不是个娱乐公司老板吗?当时她家公司要上市了,就请我帮忙算了一卦看吉凶。”
“但是我在掐算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八字显示这个老板命中亲缘已断,但是交谈中她又多次谈到自己女儿,于是解卦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结果对方很生气甩手就走了。”
这事儿听着格外熟悉,游息一想这不就是当初自己凑热闹看的那出戏嘛,没想到还有后续。
渡易水显然也想起了前者看自己笑话的恩怨,见状瞪了游息一眼,继续道:
“但是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那个老板又给我打了电话,重金请我再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