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的时候才发现别墅的客厅至少有三个佣人在场,她有些尴尬,但还是没说什么,径直往楼上走去。
夜晚,别墅又恢复了安静。靳昔平躺在床上,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挂在走廊上的挂画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声,手慢慢地按下金色的门把手,门打开了,里面一片黑暗。
来人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进房间小型的客厅,然后来到里面的卧室里面,床上的人已经早已换好睡衣,进入了梦乡,但段璟深却还是穿着刚才的休闲服,他刚才一直在思考,但是没有用,头很痛。他按照医生说的吃了药,但是也没有用,头还是疼。
他发疯吗,他有病吗,但是现在她也是疯子,一个不知道有多少重人格的疯子,他们同病相怜,就应该互相依偎在一起。所以他来了,他头很痛,也许,躺在她的身边会好一点,也许闻到她的气味会好一点,也许让她一直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慢慢地走上前,指尖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疯狂。忽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她发出呓语,翻了一个身……
段璟深:……
手被慢慢地收了回来,他抿了抿唇,然后退了一步,慢慢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面浅浅的呼吸声消失得一干二净。
靳昔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
第二天早上,靳昔去到餐厅吃早餐,发现段璟深穿着考究地坐在椅子上等她。她迟疑道,“今天你要去哪吗?”
“没有。”
靳昔一言难尽地坐下,沉默地开始吃早餐。
靳昔吃完后,刚想走,忽然听到段璟深说,“喝点这个。”
靳昔看过去,是一碗银耳羹,靳昔摇头,“我吃饱了。”
段璟深推出碗的手指微微地缩了一下,他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靳昔在心里叹了好长的一口气,拿过碗,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喝完了。
她说,“味道不怎么样,怪怪的。”
吃完早餐,靳昔在花园的草坪上看书。这个视角能看到段家别墅的主楼,这两天,即使是段璟深她也未见他进过那里一步。说实在的,她有点好奇,如果哪那里是段璟少年父母所住的地方,那么,段璟深的母亲会在那里吗?
不知不觉她忘主楼的方向走去,忽然身后传来声音,“靳小姐。”
是家里的管家,靳昔停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主楼的侧门,她有些尴尬,“啊,什么事?”
管家道,“太阳太大了,您请回去休息吧。”
靳昔点头,接过管家帮她捡起来的书。她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吃过早餐不久,就开始有些犯困了,晕碳吗?
她回到客厅,发现段璟深还没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报纸。说实在的,现在段璟深安静看报的样子,配上他一身讲究的中式唐装,他真的很像电视里面的贵公子,靳昔盯着他看,思维有些发散,眼睛不知不自觉地闭起来。
头晃了一下,靳昔猛地从恍惚地状态中醒来。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段璟深早已放下了报纸,安静地盯着她看。
“我……”
“昨晚没睡好吗?”
靳昔沉默了,段璟深起身,扶着她起来,声音很温柔,让靳昔听的有些困倦,“上去休息吧。”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慢,不想思考,很困,她点了点头。她慢慢上楼,段璟深注视着她走上去,在看到她消失在楼梯后,掏出了电话,“嗯,我现在过去。”
靳昔睡着了,车子开出别墅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又做梦了,梦里的场景很乱,零零碎碎的记忆像是残缺的画铺在她必行的道路上,她每次踏足,都能感受到不同的碎片在脑海里乱撞。
很累,非常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段璟深坐在她的床边,她愣了一下,她睡的那么死吗?
“能吃午饭了吗?”
段璟深看了一眼外面,靳昔顺着去看,红热的夕阳铺满了整个阳台,她愣住了,“现在……多少点了?”
“下午4点。”
“我睡了那么久啊,抱歉。”
段璟深,“饿吗,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靳昔摇头,她并不想吃东西,甚至有一点想吐,“不用,我还好,晚饭时间再吃东西吧。”
段璟深脸上还是担忧,靳昔说,“我没事的,可能是没睡好,太困了。”
段璟深没走,去坐下上倒了水给她,漂亮的茶杯,里面的水轻轻晃荡着,水中出现她残缺的倒影。靳昔的手不自觉地捏紧茶杯,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视线盯着茶杯里面,一晃一晃……
忽然她猛地把茶杯往床头柜一放,茶杯“啪”的一声,水被晃荡了出来。靳昔早已跑进了卫生间,在洗手池面前,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终于好受了一点,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她洗把脸。一张毛巾被递了过来,靳昔沉默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轻声说,“没事。”
段璟深扶住她的肩膀,说,“我抱你你回去。”靳昔没有说话,任由段璟深横抱起她,把她抱回了床上。
“你休息一会,我去给你请个医生。”
靳昔点头,在段璟深要离开的时候说,“段璟深,三天的时间快到了。”
段璟深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靳昔听到他说,“我知道,明天去看皮得吧,他从农场那边回来了。”
靳昔没有说话,她感动很深的无力感。
医生很快就来了,华医生简单检查,说出她头晕呕吐的原因,“着凉了。”
医生走后,简单吃过一些食物,段璟深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端了过来,靳昔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药,你生病了,要吃药。”
靳昔没有动,把头扭开了。空气中的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靳昔听到段璟深说,“明天要出去逛逛吗。”
靳昔转过头,看着他的表情,刚想拒绝,又听见段璟深说,“你想考的大学就在这个城市,不想去看看吗?”
靳昔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段璟深认真的样子和平时差不多,靳昔最终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了碗,直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