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着走在街道上,一人手里一杯奶昔,甜丝丝的香味弥漫。
“嗯……考虑中啊……”
知更鸟柔柔地说道,“总觉得甘蓝未必能看上折纸大学里那些专业呢。”
“有吗?”
“因为甘蓝很聪明啊,基础知识一眼就会。强行呆在中学馆这么多年很辛苦吧,去上大学不过是又一轮新式坐牢而已。”
甘蓝心里默念:嗯,还是知更鸟最理解她。
不过,此刻绝对不能直接来一句,‘懂我啊,姐妹。’
因为……
“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个吵架了,学业选择矛盾?你放心,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就着这个猜测方向,和哥哥稍微聊了聊。”
从小到大,作为调停人的知更鸟已经轻车熟路。
“他已经答应我,会好好说出他的想法,而且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抉择。”
甘蓝一脸扭曲:对话怎么从来没有同频过啊,好痛苦!
“好啦!我约了一个房间,哥哥已经在里头等你了,快进去吧。”
两人进了一个旅馆,在一个格外浮夸的包厢门前停下脚步。
甘蓝一脸迟疑,再一次看向门上那块硕大的牌匾。
这里是【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XX的空格已经填写了两个手写大字【和好】,上边还吊了一圈白气球和粉色小彩灯,一闪一闪的。
甘蓝带上痛苦面具:“知更鸟,有没有可能,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房间,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种奇葩地方的!”
“不管是什么房间,我要的功能齐全了就行!你,进去。不要拖泥带水,试图逃避!”
知更鸟紧紧抓着甘蓝的手,生怕人跑了一样。
“知更鸟!你在逼良为娼啊!这不符合同谐之道,你知道吗!!!”
知更鸟冷笑:“我不管,在我离开匹诺康尼之前,我一定要看到我最爱的两个人和好!”
“等等!你说什么——”
甘蓝猝不及防下,摔进了房间。
房间里星期日人已经在了。
身上那一套唱诗班统一斗篷还没有换,灰扑扑的,像只大乌鸦,表情倒是一如往常,小小年纪身姿笔挺,端庄肃穆。
如果不是脚边还有一只大海豹玩偶翻着白眼,傻里傻气的话,她会以为这里是小教堂呢。
居然真来这种小房间了,啧,对妹妹可宠了!
这要按照往日,甘蓝少不得挤兑两句。
现在她听到关门声后,有点急躁了:“星期日,你听到了吧,知更鸟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离开匹诺康尼?!”
星期日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字面意思。”
这个时候倒是惜字如金了?不跟她长篇大论啦?
“你妹妹要离开匹诺康尼,她要去哪儿?为什么要离开?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甘蓝:“……”
房间已经上锁了,再怎么喊,房间外都听不见好吗。
“我现在就要知道!”
星期日冷着一张脸:“去学习,去创作歌曲,去追寻她想要实现的愿望。”
甘蓝一顿,“啊,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虽然早有预感,知更鸟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匹诺康尼,飞向更遥远的天空。
但,不是现在啊!
她现在还这么小,都没有成年,这么快就离开家族庇护,很辛苦的!
“你就没能拦一下吗?外边这么危险,之前听星际广播,星核依旧泛滥,又毁掉了好几万个星球呢!”
啊,该不会是因为听了太多灾难新闻,想要为那些千疮百孔的世界做点什么吧。
星期日金蓝色眸子微微下垂,目光第一次落在甘蓝急躁的脸上:“你高估我了。你搬出朝露公馆这种小事我都没拦住,还能拦住妹妹去干大事吗?”
甘蓝心虚,“好啦好啦,都已经搬出来了,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我们赶紧和好,出去多陪陪知更鸟吧!”
星期日欲言又止。
上次情绪激烈些,导致两人不欢而散,这次很想再次逼问清楚她跟歌斐木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这么急于搬出公馆,可是妹妹突如其来的决定,确实是一件大事。
甘蓝可不管这人别扭的性子,强行握住他的手,大幅度晃了三下。
“行行礼呀~拉拉手,一起向前走,我们还是好朋友!”
大声宣告完后,她拖着星期日大跨一步,满脸期待地看向大门。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后,大门纹丝不动。
甘蓝怒视她的‘好朋友’:“老日!你也念台词!快点!”
星期日脸一扭,表示喊不出来这种幼儿园老师教的台词。
“老日,你是不想出去了吗?亲爱的妹妹明明在等着我们啊!我们在这里多拖延一秒,陪妹妹在匹诺康尼的时间就少一秒!你这么狠心的吗?!”
星期日试图讲道理。
“这房间的条件设置不一定是念台词,也许是设置了定时,只要在里头呆的时间足够,到点会自动开的。”
“妹妹一定是想留多一点时间让我们单独相处,将此前的矛盾解开……”
甘蓝捏着他手,一个大力:“少来!如果是这样,进来之前,知更鸟绝不会提她要离开的事情!”
“哼,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相处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腹黑的很,肯定是之前我跟你大吵一架后,又是搬出公馆连真正理由都没跟她说明,惹恼她了!”
“不然为什么故意挑这么一个房间?分明就是在捉弄我们!”
“快点,念!”
星期日感受到手上越来越强大的不可抗拒之力,抿了抿唇,以视死如归地语气念到。
“行行礼……呀……拉拉手,一起向前走,我们还是好朋友!”
“叮——”
门锁一道绿光闪了一下,门开了。
知更鸟就站在门前,柔柔地微笑:“这么快?看来甘蓝和哥哥关系一如既往特别好,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