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砚游回船的位置,对杜百沐的长随严成说:“严成,你们退到有礁石掩护的地方,此处水况平缓,我一个去就行。”
严成连忙摇头,却也拦不住白知砚。她轻快一跃,已经入海。如今只得快速差人禀告杜百沐。
她利用自己轻盈小巧的身体,很快便穿过了锈迹斑斑的铁网,前面的海域很是顺利。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她游到养牡蛎的渔场时,发现了每一个制高点都有人在巡逻。抬头换气时,也只能躲在渔场木桩多的地方。她大概得数了数,就她这个方向,足足有九个哨点。
若是被盯梢的人发现,自己就算亮出尚书嫡女的身份,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只要杜百沐能把那些官员带过来,她就不亏。
既然不能再往前,白知砚只好往回游。
一阵刺痛袭来,铁网划破了白知砚的手臂,鲜血瞬间吸引了两只一直徘徊在铁网附近的鲨鱼。白知砚眼看情况不妙,立刻调转方向,游回了铁网里面。
鲨鱼似乎不敢靠近铁网,白知砚才得以在铁网内短暂的休息。
然而,接应她的船为了不暴露目标,远在一里之外。此刻手臂上的血还没有止住,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白知砚脑袋飞速运转,贴着铁网往陆地的方向游。
所幸不远处冒出一小块礁石,能让她短暂的休息。
她坐在礁石之上,海水漫过了她的腰身。她拉了许多海带搭在身上,尽量伪装自己。
现在只能祈祷,把一切交给上天,一定要是章行瑜的人先找到自己,一定不能让李长根的手下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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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瑜和娄和羡分别乘坐一艘渔船。娄和羡的船先出发,船上带着王惟清还有平川县的女医官。
章行瑜的船紧随其后,船上带着的是杜百沐与王医士。
余下还有十几艘船从小渔村,扩散开来。
“娄大人,不妨往这个方向去。”王惟清指了指李长根封锁的长滩。“但是,但是,”王惟清故意这样说吸引娄和羡的注意。
“九皇子那个方向怎么了?”娄和羡哪里会看不出王惟清的故弄玄虚。只是他原本来找白知砚,也同时想探探李长根的渔场是否存在私盐。他便顺着王惟清的话往下走。
王惟清吞吞吐吐道:“那处是本地首富李老爷养殖牡蛎的渔场。李老爷前几年曾养殖出进贡的蚝山,圣上点名称赞了的。现在李老爷说是有独门秘籍,便在渔场外围就设置了铁网,驱赶大型的鱼类。我想白小姐真如你所说深谙水性,应当是困在了铁网内。”
娄和羡没想到那商人居然在海里设置了铁网,他的心在听到王惟清说有铁网时,开始变得不安起来。知砚绝对不能被铁网所伤,探不到私盐的消息也无妨,但知砚绝对不能有事!一向沉着冷静的他,越想越焦躁。
“就依九皇子所言,去那个渔场!麻烦舵手再快些。”娄和羡跑到舵手身旁,语气带着焦急。
王惟清看着这娄和羡似乎很在意这个白知砚,心中不禁想起他是这本小说的男二号。果然是几个男生争一个女生的戏码。
这娄和羡这般心急如焚的样子,定然是喜欢白知砚。他走到娄和羡身旁,低声继续解释:“只是,李老爷不许任何人进他铁网以内的范围。我们恐怕进不去。”
娄和羡冷哼一声:“他一个商人,还敢拦官府的船?”
王惟清拉着娄和羡,低语:“宝安府的黄府台以前就被拦在外面,最终也没能进去。”
娄和羡见与自己心中所料想的一样,黄卫查一个小小知府,怎敢坏江浙总督的事?渔场内定然大有文章!
今日烈日当空,白知砚在海水了泡着的地方还好,露在水面的身体此时太过煎熬。要不是她有四年练武的底子在,怕不是已经晕死过去。
在白知砚被太阳晒得意识恍惚之际,她看到了一艘船在慢慢靠近,船头上是两个高大的男子。一个是她猜到会来的娄和羡,另一个长得太像王惟清了,白知砚会心一笑,看来还是被太阳晒出幻觉了,怎会看见王惟清?
许是觉得自己得救了,她好想休息,不想再硬撑了。
娄和羡没想到白知砚会这般不顾一切,她已经被血迹还有湿漉漉的头发弄得看不清脸,手臂上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后,显得格外狰狞。
王惟清眼疾手快,跳下了海,将白知砚救了起来。但为了这位白小姐的名声,他在将其救上船后,连正眼都不敢看这位白小姐。当然,她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他也看不清。
医官娘子对海上的救助很有经验,她命人将昏迷的白知砚带回船舱后,屏退了所有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