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那弟子大喜再拜,“既然我与此事无关,可否放了我和我师尊?”
洛凝拂去掌心花牌粉末,“但你也没法证明你事前不知此事啊。”
弟子脸色一白。
“不过我有一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什么?”
“搜魂呀。”她笑。
弟子吓得跌倒在地。
领头的几个宗主见状,原以为能把她先架起来再施压威胁,现下也知道洛凝不是好惹的主。
不仅如此,她甚至比时序寒更难对付。
明昀仙尊知道他们是何心思,但结果是他们并未对仙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时序寒为人端方清正,又素来宽容,无论是按照玄清宗律来判罚,还是出于他本人一贯的处事态度,都不至于取他们性命。
所以只是把众人暂时关在丹阳宫后殿,留后处理。
见过时序寒的仙门宗主知道,这只是威慑性的下马威而已,将他们羁在此处,旨在让他们好好反思己过。
以仙尊的品行,根本不屑于把他们的龌龊心思抖落出去,这些细枝末节没有计较的意义。
即便他愿意撕破脸亲自下场,真要斤斤计较起来,众人还可以联合起来反咬他一口。毕竟他作为仙尊,他们虽为修士,到底凡胎肉/体,又何论将仙尊擒杀?这反而容易被视作修为绝顶者对一群蝼蚁的霸凌。
只要联手,他们就可以占领绝对的道德舆论优势。
他们笃定仙尊不会对外揭露他们的贪婪恶念,出去之后,他们仍是高高在上的仙门贵胄。
没有实质性的惩罚,更不会有名誉的损伤。
洛凝将他们的算盘看得清楚,这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不敢直接对上师尊,知道她是师尊的徒弟,便拿她当个不知事的小姑娘捏圆搓扁,用他们那套上纲上线的肮脏手段,试图从她这里撕开道口子,继续欺负师尊。
先扣高帽子,再攻击这个目标,经过道德绑架的试探,最后群起攻之,如饿狼扑食般撕扯血肉。
几个世故油滑的门主看得出,洛凝不是好相与的,她跟时序寒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他们觊觎时序寒的血肉但畏惧他的力量,但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仙尊是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的。
洛凝则相反,他们就算不去招惹她,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因为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摁在地上扯着魂魄玩。她有绝对的力量,却不存在任何压制,而唯一能替他们说上话的时序寒对她有多纵容偏爱有目共睹,估计就算到时候把他们碾碎了,仙尊还得心疼她手酸。
千云宗长老沉下脸,反手抽了弟子一巴掌,“放肆,竟敢出言不逊冒犯洛掌门!快给洛掌门跪下道歉!”
把弟子踢到她面前,千云掌门谄媚作揖,“是本门教导弟子不周,还望洛掌门不要介意。我门对明昀仙尊心怀崇敬,这次来也只是想找机会聆听仙尊教诲,别无他念。想来如果仙尊在此,也不会用搜魂这样刚烈的方法,要求我们这些忠诚的追随者自证清白的。”
“我不是掌门,我可受不起。”洛凝哼笑,“弟子怎么教是你们自己的事,毕竟不是谁都跟我师尊一样宽和待下的。不过你们应该感到庆幸今日在此的不是我师尊,要是冒犯了他,我便不与你们废话直接动手了。”
“是是是。”月华门主一改方才的态度,“我等不敢。是明昀仙尊知道我们受伤,好心留我们在丹阳宫养病,只是现在我们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朱雀玄君奉令将他们带入后殿安置,待他们醒来便困在结界出不去了,除了时序寒还有谁能指使得动昭烨,根本不用想。
可明昀仙尊这几日一次都没有露面。
来的只有洛凝。
这是何用意——
明昀仙尊真的只是为了敲打他们一下,才将众人留下的吗?
几个宗主门主交换眼神,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久经世故,稍微一提就能明白。
那种情形,大家都昏迷不醒的时候,面对一群虎视眈眈觊觎自己血肉的人,时序寒为什么不趁乱杀了他们?就算他们死了,事后都推到顾铭远身上不就好了?为什么大费周章留他们性命至今?
说明他们还有用处。
众掌门长老的视线落在洛凝身上。
能有什么用处。
当然是以他们的命作酬,给他心爱的徒弟铺一条通天青云路。
仙门百家的宗主掌门、长老弟子纷纷跪倒一片。
即便是玄清宗最如日中天的时候,顾铭远也从未受过如此规格的朝拜。他费尽心机想要而终未得到的,此刻都跪伏在洛凝脚下。
“洛姑娘粉碎顾铭远的阴谋,于晦息之下救下我等性命,我辈感怀在心!而今掌门之位空悬,各仙门六神无主,我等心有惴惴,恳请洛姑娘继任掌门,以安众心!”
“吾等恳请洛姑娘继任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