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歪着头看着他,思索片刻,猝不及防抱住他的腰身,埋头他胸前蹭了蹭。
“阿凝?”
他无奈理了理她蓬乱发丝。
罢了。
先用第二条吧。
时序寒思量许久,也没想出该如何放大她的欲望。
先满足再放大,心欲过载,以更极端化解极端,某种程度与以毒攻毒类似,受过更强烈的刺激后,心魔原本所求便显得不值一提。
放大欲望写在满足欲望之后,二者是否有递进关系尚不可知,他连她的欲望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放大。
他这师尊……真是不称职。
干脆直接跳到最后一条。
时序寒看着那张纸,脸色一黑。
顾铭远这些法门……当真能奏效吗。
完全就是纵欲。
纸张在他目光下被灵火吞噬殆尽。
如此不加以克制,阿凝的心魔若是在过程中被喂养得越发膨胀,反而可能起到强化心魔的反作用。
时序寒愣怔时,洛凝抬头,趁他不注意啄了一口,低眉偷笑起来。
他反应过来,脸色煞时转红,“阿凝你……”
她的心魔异常直白,连注视着他的目光都直接得令人羞赧。
她盯着他泛红的耳垂,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捏了捏,如同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天真顽劣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序寒充分领略到,她心魔的顽劣之处远超想象。
或许他不该对她说什么都答应的允诺。
“够了吗?”时序寒无奈,她已经缠着他讲了三本话本子哄睡了,每每讲到男女主角亲密之处,她都睁大眼伏在他膝头,听得格外仔细认真。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着羞意,一字一句给她讲这些令人脸热的东西的。
“好了,快睡觉。”他念完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扒着他衣袖,不许他走。
水灵灵的眼睛注视着他,仿佛控诉他的出尔反尔。
抱着哄……算了,哄到她睡就走。
几乎是整个人四肢并用缠了上来,她趴在他胸口,被子一卷将两人裹在其中,他若半夜想走便一定会扰醒她。
时序寒:“……”
他没有推开。
被子裹得太紧又嫌热,洛凝挣不开被子便摸索着寻找凉意,根本不顾压着的他。
“不……”许乱摸。
她闭着眼,充耳不闻。
探手入他衣襟摸索着,汲取温凉的触感,如此犹嫌不足,更为大胆地扯开他前襟,贴在他胸前更多地夺取凉意。
终于……安分下来了。
时序寒束手无策。
如此何尝不是纵容。他明白,但心底更多的是另一种不可描摹的期待。
他纵容她,更是放纵自己。
即便知道不该。
也难以掩盖被她抱住那一刻,他内心巨大的愉悦。
她无意识蹭了蹭,很快就找到了个舒服姿势睡了过去。乌发披散,披落在他胸前颈侧,宛如藤蔓般将他的心脏细密缠绕。
时序寒抵在她发心,叹息轻不可察。
怎么会有人的心魔如此……顽劣又乖巧。
阿凝只是习惯性地依赖。
他望向床顶纱幔思索着,莫非是在青春期强行摒除她的依赖,不许她过分亲近,才至于今日吗?
那段时间,他本是想告诉她男女有别,该遵守男女大防罢了。何况他自己也很不适应,失落惆怅半分不少。
当时只想着要把该教的通通告诉她。
起码叫她明白师徒亲伦和男女之情是有分别的。
名不正,则言不顺。不可以借师徒之名,做男女之间那种亲昵的事情。
难道他错了吗?
洛凝在他怀中翻了个身,贴得更紧。
快刀斩乱麻似乎给阿凝留下了很强的戒断症候。
时序寒心口酸胀发涩,早知如此,他那时便该慢慢来的。若阿凝的心魔真是因他而起……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目中也是相当有分量的?
他该愧疚的。
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因为虚无缥缈的猜测而生出欣喜。
都是他不好。
或许顾铭远的法子能奏效,只是他尚未找到症结所在。
阿凝若真是为从前被管束太多而生出偏执……他这罪魁祸首责无旁贷,倘若她确要如此亲近,满足一下也未必不可。
为了除心魔而已。
得到了,满足了,就不会生出执了。
时序寒一夜未眠,但饶是做了彻夜的心理建设,还是难挡她懵懂醒来时,搂着他颈理所当然的一个轻吻。
洛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漂亮的玩具、娃娃,都可以亲。
清晨刚一睁眼,让她瞧见了个最漂亮的。
还在盯着她瞧。
先亲一口盖个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