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强!
……
屋外,阳光正好。
明明他才是盛气凌人、将整个禅院家踩在脚下的那一方,阳菜却清晰地感知到了丈夫内心深处那份沉重的悲伤。
她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的大手,低声道:
“很抱歉……没能更早遇见你……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甚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随即反手用力握住她微凉的手,扯出一个算不上温柔、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容:
“所以我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来到你身边。”
至于一边在榻榻米上努力爬行探索新世界的小惠。
人家有丑宝带着玩呢。
那只咒灵蠕动着身体,变出各种小形状逗得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与议事厅内的绝望氛围格格不入。
……
维斯卡斯事务所的“员工们”效率高得吓人。
丈量和登记资产的有之,快速更换宅邸标识的有之,甚至还有几位穿着打扮相当前卫的“设计师”,正拿着图纸,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哪些围墙该拆掉换成花园,哪些阴森的古旧房间可以改造得明亮舒适。
“哇塞,阳菜姐,我觉得这里阳光很好,可以给未来的小惠做一个游戏室哦!” 身后传来女孩清亮元气的声音。
是跟着来“见世面”兼帮忙的禅院真希,她目前正在事务所半工半读,此刻她拉着有些怯生生、却同样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妹妹真依,眼里闪烁着对新生事物的强烈好奇和渴望,仿佛看到了围墙之外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阳菜看着这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希冀。
她的孩子,会在一个正常的、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不必再承受他父亲曾经经历过的歧视与痛苦。
他叫伏黑惠。
他拥有传说中的“十影法”。
但他首先,是她的孩子。
……
2006年4月,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新生报到的日子。
夏油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拖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行李箱——真奈美协调的“物流”相当可靠,直接送到了山脚下。
他沿着蜿蜒而上的石阶一步步走着,心情复杂地打量着四周。
环境确实幽静,甚至可以说过于幽静了,鸟鸣声比人声清晰得多。校舍看起来比宣传册上还要古旧几分,但也确实如美咲所说,电线杆和电缆一应俱全,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然后,就在某个拐角,他遇到了那个注定要纠缠一生的人——五条悟。
白色头发,夸张的小圆墨镜,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以及那身毫不掩饰的、强得离谱的咒力。
几乎在同一瞬间,六眼捕捉到了对方身上那庞大精纯的咒力和隐隐散发出的特级咒灵残秽,而夏油杰也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收敛的、强横到近乎挑衅的咒力压迫感。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特别的“视野”在自己身上扫过。
两人目光交汇。
“啧,这家伙看起来真欠揍/虚伪。”
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导致第一面就互相看不太顺眼。
短暂的停顿后,两人几乎同时挪开视线,默契地一前一后继续往上走,连周围的鸟叫都仿佛安静了不少。
比他们稍早一步到达山顶平台集合点的家入硝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下面台阶上那两个一前一后、气氛明显不对盘的新同学,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退学:
妈的,这就是未来几年要一起上学的家伙吗?好幼稚。
这样的学校真的还有继续上的必要吗?
夜蛾正道站在不远处,他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这届学生,恐怕会是他教师生涯中最大的挑战,没有之一。
“都到了就过来集合。”夜蛾沉声道,试图将跑偏的初遇拉回正轨。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墨镜后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夜蛾和硝子,最后又落回夏油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夏油杰则维持着表面礼貌的微笑,对夜蛾点了点头,“夜蛾老师。”
硝子叹了口气,把没点的烟收起来,认命地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