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死掉的其中一个倒霉蛋。”
“络腮胡?他们来找你了?”他很快想到了那排人体火车中,那两位死去玩家讥讽怨毒的神情。
“他们想通过恫吓我,使我离席。”
“他们化作伥鬼了?”
孟棠秋瞥了他一眼,诡异地眯起了眼,似是觉得有趣一样,笑了起来:“他们见我不为所动,竟然又变成了宋刘芳那只臭虫...”
宋刘芳?邱嘉喜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刚想宽慰两句,孟棠秋又兴奋地继续说道:“我想他一定没想到,我会伸手掐他,我死都不怕,区区恶鬼算什么呢。”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这一出思凡在这一波三折中也已经到了尾声。
奏乐和唱作的音量一小,其余的任务者也就都更加清晰地听到了孟棠秋徒手捏鬼的事迹,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退避三舍。
尤其是和他们同桌的苏安投,耸动着他的蒜头鼻,在最后一声铜钹声止息后,猛地一拉板凳,像是想远离发疯的恶犬,但又怕激怒对方一般,讪讪地干笑了两声,才轻手轻脚但又极为迅速的向其他玩家靠近。
虽然孟棠秋的战力是挺让人安心,可不可控的高战力,却足以让人心生怯意。
其他的任务者虽没苏安投做的这么明显,但也默默地与他们保持了距离,转而纷纷去问包泰格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整场《思凡》中,他和孟棠秋是唯二被癔住的人。
“我看见的是小狄……“包泰格没有任何隐瞒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了其余任务者。
“一定是我刚才说的话惹恼了她……”包泰狄愧疚地低下了头,他已经连累了两个人了。
“当务之急不是沉浸在愧疚里了。”任务者里,有个年纪看上去已是中年的女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迄今为止,如果算上单妍,我们已经折损了三个人,当然,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四个,毕竟很显然,包泰狄已经被盯上了。
“总之 ,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谢*亭。”
中年女性斟酌着自己的字句,在说完这话,有些紧张地环顾了下四周,先前她已经从包泰狄的描述中知道了,那个赵色空似乎对谢湘亭这位她法律上的丈夫,有着些莫名的情绪,她也担心会招来什么报复。
万幸的是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在听到她这话后,广德楼的大堂上空,那片原本缠绕着的红绫竟然散开了,露出了那片广阔上空原来的模样,就像是对中年女性这个提议的嘉奖。
众人齐齐抬头向上看去,完全顾不得此时广德楼外头,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已经被迅速汇集的乌云所遮蔽,不知在哪一秒,天上就会倾泻下滂沱的大雨。
红绫犹如蠕虫般散开后,广德楼大堂的天花板上,竟然残存着一根根虬盘弯曲的、像是虫类腔室一般的隧道。
“有够掉san值的。”包泰狄到底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些潮湿且待着泥土的暗红色穴室,是怎么违背物理原则盘踞在上空的。
“这怎么回事?”早上亲自攀爬、并且在天花板找到了赵色空二人结婚证的玩家,更是大为震撼:“我很确定上午还不是这样的。”
他觉得自己在上面一寸寸找寻过的手都有点恶心了。
“这一次不该是我再上去了吧。”他恶寒地打了个抖,推三阻四起来。
“可我们身手也很一般。”立马有玩家也摆着手。
其余人也脸色各异,显然就算这明显的线索摆在眼前,他们也不愿意前去打探一番。
“里面一定有关于谢湘亭的线索。”邱嘉喜说话声音不大,他虽也觉得恶心,但不打算推卸逃避。
毕竟线索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亲自搜寻的比较真实靠谱。
孟棠秋的想法自然与他不谋而合。
“我们也去...”双胞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也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毕竟若再不找到些什么,很难说包泰狄会不会在今夜给强制下线了,这实在是奇耻大辱也对不起单妍的良苦用心。
“那...”在四人都打算上那洞中后,在原地剩下的三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双胞胎嘱咐道:“千万一定要仔细谨慎一些,下来后,我们共享信息...如果我们在底下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也会第一时间提醒你们。”
中年女性生怕他们二人不明白其中利害,在得到了包泰格的保证后,才停止了自己的耳提面命。
孟棠秋问广德楼的工作人员借来了几把电筒和绳索,乃至打火机和酒精。
在对方不断提示这是危险品,并再三询问用途后,干脆将人带到了大堂下方。
“这是!!!”着靛蓝旗袍的女侍应给吓得几乎破了音,手指指着上方的“异空间”,差点没给厥过去。
“你们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包泰狄有些无语,广德楼不是他们日夜生活的居所吗?怎么看上去对自家的构造那么讶异。
“不然一起上去看看?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嘿嘿。”
“包泰狄!”可惜他的提议很快就被其他玩家否了,他们都不认可这个建议,和一个来路不明的npc一同进入这样荒谬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吧好吧,我也就开个玩笑,放轻松啦。”他这么说着,很快便在其余人担忧的目光中,和邱嘉喜二人一道,探入那孔洞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