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木.角生(柳不贰)这个老师的曲子真的好好听,好配,我不行了
?
弗洛琳娜直接在原地僵住了,她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挑,那是她在极度无措的情况下才会有的一种肢体语言,她不知所措地反应了半天,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你喝那么多不会出事吗?”
“吐真剂的作用时间及效果与用量有关,如果我只喝三滴,用大脑封闭术就能把你糊弄过去。而当饮药者以超过正常用量的十倍饮药时,药会失效。”他平静地解释道
弗洛琳娜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她胡乱点了点头,摇着手,看起来快哭了,有点可爱地说“可我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解药。”斯内普简单地说“不管你问不问,我都得这么说话——直到药失效——”随即他略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这可是邓布利多、黑魔王、魔法部都不能让我办到的事,不试试吗?”
“我不会反抗你。”
弗洛琳娜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不问,就相当于完全忽视了他为此付出的风险和代价,这简直是一种对他的侮辱
“那…”她着急地原地踌躇了一下,她很不想问,但又觉得不问对不起他。
可问了呢?
她又会觉得问了以后会更对不起他。
她突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在霍格沃兹关他的禁闭的时候,他要求她对他施神锋无影。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着急到在原地转了半圈
“那…那你喜欢我吗?”
弗洛琳娜的表情皱皱巴巴的,最后找到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作为唯一考题,她自己问出来以后自己都笑了,估计一定会听到什么——
“我不喜欢你,我陪着你这么长时间?我不喜欢你,我累死累活地救你?我不喜欢你…”吧啦吧啦地,她自己都能说好多
但他说
“我爱你。”
弗洛琳娜的心脏好像多跳了半拍,她的表情和动作一下就僵住了。斯内普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么说话很奇怪,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自在地把头偏走了,又想起来她可能要摄神取念,非常“不情愿”地又把头转了回来
“你…我”她短暂而无措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逐渐由无措变得认真,她看着他,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地说
“我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她低下了头,把左手搭到了他随意合拢在身前的双手上,想了想又把右手搭上去了,这个动作带有很浓烈的安慰性质。她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无措的目光她瞟到了他解开的扣子,有点可爱地笑了笑
“我都忘了,我现在给你系上”
她伸手去系,还没碰到扣子,斯内普就拉住了她的手,身子往前倾了倾,嘴唇很轻易地就贴到了她的鼻子上,弗洛琳娜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她知道他想要她的回应,于是抿了下嘴唇,小声咕嘟了一句
“我也爱你”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放开了她,说“现在你知道了?”
弗洛琳娜古灵精怪地顺着他的话说“嗯~我现在知道了”
她抬起手兢兢业业地系着扣子,和解开它的时候一样,那是一种专注到可爱的神情,斯内普看着她,说“其实我想让你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让我问什么?”弗洛琳娜研究着扣子,头也没抬地、轻轻快快地问道
“我的过去。”斯内普说“我强迫你,窥探了你的过去,自然要给你看我的过去的权力。”
弗洛琳娜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她突然抿着嘴唇笑了一下,开口道“爱这种东西呢,不是考古学”
弗洛琳娜像讲台上的教授一样,慢着调子,有一种满腹经纶却缓缓而谈的迁就感
“而是建筑学”
她系得比解得快,不一会儿她已经把刚刚费力解开的扣子全部系上了,她满意地看了一眼,顺手整理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衣服,继续说“我明白你昨天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你,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想‘让我不痛快’或者‘窥探我的隐私’”
“对不对?”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对。”
吐真剂就是这样,有问必答
斯内普又皱着眉微微偏过了头,但又想到她可能要摄神取念,又转回来了。
“但我也看到了。”他说
“嗯,看到了”弗洛琳娜轻快地开始解他胳膊上的扣子“所以呢?”
“你要是想说,那我洗耳恭听…听”弗洛琳娜被那个扣得紧紧的扣子弄得动作和声音都停顿了一下,她低着脑袋研究了一下,脸颊因为低头而呈现出一种可爱的弧度
“但是,你要是不想说,也不必遵守那个你自己定下的,什么都必须让我知道的规则。”弗洛琳娜轻巧地说
她现在已经是熟能生巧了,手臂上的扣子数量少,这会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解完了,然后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解开了,然后呢”
“然后把袖子往上折。”斯内普神色不明地说
弗洛琳娜没察觉到异样,按照他的话往上折着袖子,按照裁剪缝合线翻到第三次的时候,前臂上蛇形黑色骷髅的痕迹漏了出来
黑魔标记
弗洛琳娜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
她认识这个标记,麦考思的身上也有。她觉得自己的心在猛地一跳之后马上就凉了下来,刚刚温馨的氛围似乎因为这个横空出现的狰狞痕迹而唰地冷却
“你看见了。”或许是因为吐真剂,斯内普异常平静地说
这是他曾经拼命追求过的东西。因为他以为它真的能带来荣耀、权力和地位。
但现在,这变成了他必须隐藏起来的,最肮脏,最丑陋的东西。不仅仅因为那是能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的证据,更因为,这是证明他曾经犯下的深重罪孽的最有力的铁证。
他看着她
他不需要袖扣
因为他没办法把袖子卷起来扣住
此后一生都没办法了
你会怎么想呢?
斯内普等待着她的反应,就像当年坐在魔法部的威森加摩审判庭候审那样。
当时面对周围层层升高的台阶座位上的威森加摩成员都没有波澜的心脏,在此刻竟然正不规律的跳动着。
嫌弃指责,还是装作没看见地去戴那个袖扣?
经过这么多事,斯内普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弗洛琳娜低着脑袋,似乎在思索什么,斯内普静静等待着。直到微微颤抖的、微凉潮湿的指尖轻轻抵住他手臂上的痕迹,她抬起头,微颤的声音显示出她的情绪——“会…会疼吗?”
她问
斯内普的心因为这句话猛地皱缩了一下。
“现在不会疼了。”吐真剂让他脱口而出
“以前会,他在的时候会——该死的——”
他知道她这个喜欢为了别人的事大哭特哭的烂好人听到这些以后一定又要难受。他皱着眉头骂了一句,紧闭着眼,极力抵制着吐真剂的作用,却没办法让嘴停下来——
“——他用这个标记是否刺痛,让我们感知他的情绪,召唤我们到达某一个地点,并通过它的颜色判断我们是否忠心。”
他还是说出来了
看着她皱着眉头红着眼圈的样子,他突然泄了气,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比昨天更过分的事情。
“他混蛋”弗洛琳娜用力眨了眨眼,低下头,骂了伏地魔一句,指腹很小心地摩挲了一下那个痕迹,斯内普不再能看得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这么小声地说
“这是我曾经的选择。”他幽幽说
“你不必为此这么难受。”
他这么一说弗洛琳娜就更想哭了,她的表情一下变得皱皱巴巴的,她抬起头委屈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送你袖扣,我以为它只是扣在外面的袖子上就可以,我不知道它得把袖子卷起来才能扣”
“你怎么又怪上自己了?我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自从你把袖扣拿出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有意引导你卷起我的袖子,现在你看到了。”
吐真剂让这句没有丝毫阴阳怪气和转弯的句子就这么说了出来,弗洛琳娜的耳朵都不太适应
她愣愣点了点头,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看到了”
“看了到了你怎么还要心疼我?”斯内普反问道“你不觉得如果你一直心软,吃亏的就一直都是你吗?”
“可是…”弗洛琳娜不解地看着他“心疼就是爱的一部分啊,这怎么能这么算……你不是也很心疼我吗?”
“那你父母呢?”斯内普一针见血地问
“他们爱你吗?你要一直心疼他们?心疼到上去翻了翻东西回来就难受得坐在这儿看花发呆——如果我今天晚上没回来呢?你找谁去?”
“…你”弗洛琳娜怔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被拆穿了心事还是被他那句“他们爱你吗”刺激到了,她反应过来以后一下有点难过
“他…他们没有不喜欢我”她有点赌气地说,把头偏到了一边
“喜欢在哪?”斯内普反问道“钱和爱你一个也没有。”
弗洛琳娜已经有点想哭了“你能别这么说话吗?”
“不能。”斯内普说“我喝药了。”
吐真剂就是这样,它只能带来真话。当你说的真话是对方喜欢听的,那就是一种调情的试剂,但如果对方不喜欢听,那就是决裂的快刀
弗洛琳娜很清楚这点
“我知道”弗洛琳娜叹了口气,无力地说
“他们骗你,你也要和他们一起骗你自己吗?”他冷冷问道
“我知道”弗洛琳娜委屈地说,很想哭,很想
“可…可我舍不得”
“我甚至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舍得”
“因为不爱,所以舍得。”斯内普直接地说,看她低着脑袋,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眼泪
昏暗的灯光下,未尽的抽泣声还回荡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斯内普看了看四周,觉得似乎这里还有他的母亲和小时候的他
“我母亲曾经和你一样。”斯内普突然说
弗洛琳娜从来没听过他谈论他的家人,她愣愣地抬起头,似乎从没想过他会这么说,她不知道是吐真剂的作用下他控制不住,还是他自己真的想说,只是嘱咐道“你可以不用说,我…”
“那个麻瓜男人曾经很喜欢她,但他后来不喜欢了——自从他发现她是一个巫师,自从他发现她有着自己无法拥有的能力——那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斯内普没管她的话,只是说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哪个麻瓜男人?”她抹了抹眼泪,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傻傻地问了一句
“你别让我叫他‘父亲’。”
“啊…对不起”弗洛琳娜闻声,脸上的表情马上皱缩了一下,擦眼泪的手都放下来了,特别不好意思地给他道歉。这真是半夜睡不着要起来打自己的程度——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不怪你。”斯内普看着她反应说
弗洛琳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很愧疚地晃动了一下身体“那…”
“你想问后来?”